
他就這麼相信阮靜安......
寧熙的脊背緊繃到顫抖。
明明在心底一遍遍告訴過自己,從知道赫野出軌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之間就再無可能,但看見他如此偏愛阮靜安,寧熙的心底還是忍不住陣陣刺痛。
就快要離開了,她也不想和赫野撕破臉。
寧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酸澀複雜的情緒:“我不會道歉的,是她挑釁在先,拿我的婚姻說事,還......”
“安安說的有錯嗎,你不就是二婚?”赫野冷嗤一聲,“寧熙,你這種對自己老公都寸步不讓的性格,天底下哪個男人忍受得了?難怪李斯年不要你!”
越是親近的人,越知道往哪兒捅刀子傷人最痛。
寧熙心底狠狠一顫,不敢置信赫野竟然也拿她失敗的婚姻來中傷她。
那個曾經因為李斯年辜負她,對他大打出手,又疼惜地將她摟在懷裏,承諾永遠守護她的赫野,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麵目全非。
真陌生啊......
寧熙在心底嘲弄地苦笑一聲,不願再和這對渣男賤女糾纏,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赫野的保鏢攔住。
噴泉的水花不斷勾勒出漂亮的弧線,池水很深。
在赫野的授意下,保鏢將寧熙強壓到池邊,粗暴地按著她的後腦勺,將她按進池水中。
小時候溺水的陰影席卷而來,隨著口鼻不斷嗆進水,窒息的恐懼將寧熙整個籠罩,她發了瘋似的不斷掙紮拍打,卻怎麼也掙脫不了桎梏。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熙被揪著頭發從水裏拎出來。
她渾身顫抖不止,大口大口地喘氣,臉色慘白如紙。
“寧熙,道歉——你隻要給安安道了歉,這件事就過去了。”赫野目睹她的狼狽,眼裏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壓下去。
心臟的悶痛傳遍四肢百骸,寧熙用力閉緊了雙眼,咬牙吐出一個“不”字。
赫野緊蹙的眉心染上一絲戾氣,輕抬下巴示意保鏢繼續。
保鏢不斷將寧熙按入水中,又在她即將窒息前將她拎出來,循環往複,寧熙都死咬著不願道歉。
為什麼就是不能服個軟呢?!
他都已經讓步在先,隻要她道個歉,就將她動手打人的事揭過,為什麼非要這麼倔?!
赫野心底的火氣燒到了頂峰,冷眼看著寧熙狼狽淒慘的模樣,暗自決定這次絕不心軟,一定要好好給她一個教訓。
然而,赫野終究沒能聽見寧熙的道歉——
她暈倒在了水池中。
寧熙又住院了。
這次除了身體原因,還需要心理治療幹預,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心冷落她,從寧熙暈倒在水池邊那天之後,赫野和阮靜安再也沒來騷擾過她。
很快到了離開前的最後一天。
寧熙收拾完最後的行李,將離婚證塞進行李箱時,接到了婚禮策劃團隊的電話。
明天就是她和赫野的婚禮,工作人員提醒寧熙需要去做最後的試妝和確認流程。
一場雙雙逃婚的婚禮,還有確認流程的必要嗎?
寧熙嘲弄地想。
但為了不橫生枝節,讓赫野發現端倪,她還是在思索之後趕了過去。
婚紗被打理地很好,寧熙穿在身上,整個人宛如瑩潤的珍珠,熠熠生輝,她的目光在落地鏡中停頓了許久,心底情緒翻湧。
曾經她是那麼期盼這場婚禮。
無數次幻想過她穿著婚紗,走到赫野麵前,和他攜手承諾餘生的畫麵。
如今,他們之間卻隻剩下了謊言和嫌惡。
算了。
明天之後,她就要開始新的人生了。
過去的事,就都留在過去吧。
寧熙垂眼蓋住情緒,走出試衣間,卻發現工作人員不知道什麼時候都離開了,偌大的室內隻剩下了一個人——
阮靜安。
她身上穿著上次工作人員送錯的婚紗,手裏的牽引繩拴著一條大型犬,正凶相畢露地瞪著寧熙。
“寧小姐,好久不見了,”阮靜安目光優越,笑得挑釁又得意,“這婚紗挺配你的,可惜......是我挑剩下的,和你這個人一樣,都是二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