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娘婚禮上突然用陌生男聲大喊別嫁,
我違規替她承受殘留逃婚。
可剛轉過身,
我卻在殘留裏聽到了我失憶多年的母親在哭:“小息,別清理這個孩子。”
......
“別嫁!我還在等你!”
婚禮後台。
新娘許寧突然仰起頭。
她的嘴角詭異地往上咧著。
喉嚨裏噴出的,是一個成年男人的粗糲煙嗓。
“刺啦!”
她的雙手像是不受控製一樣。
猛地扯下了頭上的白紗。
精致的鑽冠摔在地板上。
砸得粉碎。
“啊——!”
旁邊的化妝師尖叫著跌倒在地。
化妝品灑了一地。
“別慌,是關係殘留。”
我往前跨了一步。
壓低聲音說。
我叫陳息。
歸零事務所低級清理師。
編號017。
我手裏拿著一支銀色的注射器。
裏麵的藥劑隻剩半支。
這是我這個月最後的殘留穩定劑。
許寧整個人在發抖。
眼睛通紅。
那是前任留在她體內的心跳頻率和條件反射。
甚至連這句口頭禪。
都深深烙在她咽喉的肌肉記憶裏。
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三分鐘。
外麵的交響樂已經響起來了。
再不清理。
她就會當著全場賓客的麵跑出去。
“陳息......救我......”
許寧用自己的聲音哭喊。
“我不想毀了這趟婚禮......”
我咬了咬牙。
規則規定,清理必須使用標準劑量。
可我現在隻剩半支穩定劑。
強製清理,她的神經會被絞碎。
隻有一個辦法。
違規操作——殘留轉移。
我拔下針頭。
直接按在自己的頸動脈上。
“轉移接收,啟動。”
我在心裏默念。
刹那間。
一股巨大的悲傷和瘋狂衝進我的腦子。
我的心臟劇烈絞痛。
那是那個男人被拋棄時的絕望。
“跑!離開這裏!她不能嫁給別人!”
我的身體不聽使喚地動了。
我猛地推開後台的大門。
在所有賓客震驚的目光中。
我穿著清理師的工作服。
拚了命地往教堂外跑去。
“站住!抓住那個打雜的!”
伴郎團反應過來。
十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呼啦啦追了出來。
我一邊狂奔,一邊承受著體內劇烈的撕裂感。
那個男人的逃婚衝動在撞擊我的神經。
追到廣場噴泉邊。
伴郎團突然全部停下了腳步。
他們麵麵相覷。
眼神裏滿是茫然。
“我們......為什麼要追他?”
領頭的人撓了撓頭。
“不知道啊,我剛才好像突然特別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追......”
爽感瞬間蔓延開來。
因為我剛才在跑動中。
順手將許寧體內殘留的一絲“猶豫情緒”。
通過空氣介質甩給了他們。
他們短暫繼承了這段殘留。
腦子徹底卡殼了。
我甩開他們,躲進狹窄的巷子裏。
靠著冰冷的磚牆大口喘氣。
半支穩定劑根本壓不住這種強度的殘留。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體內原本壓製著的37個陌生人殘留,開始蠢蠢欲動。
有廚師對刀具的渴望。
有程序員對代碼的焦慮。
還有舞者扭曲的腳踝痛感。
我快要崩潰了。
就在這時。
許寧那段尚未完全消散的情感殘留裏。
突然剝離出一道詭異的波動。
那不是那個前任男人的聲音。
而是一個溫柔、疲憊、帶著無盡心疼的女人聲音。
那聲音直接在我的腦海深處炸響:
“小息......別清理這個孩子......”
我如遭雷擊。
整個人死死定在原地。
這聲音......
是我母親蘇婉的聲音!
母親十年前就失憶了。
她現在住在私立療養院裏。
每天隻知道機械地折紙鶴。
連我是誰都不記得。
她的聲音,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陌生新娘的關係殘留裏?!
“警告!編號017違規使用殘留轉移!”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階情感波段侵入!”
我耳邊的對講機突然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事務所主管冷酷的聲音切了進來:
“陳息,你違規了。”
“你繼承了不該繼承的東西。”
下一秒。
我手機彈出一道係統通知:
【您的本月穩定劑配額已被遠程鎖定。】
【請立即返回公司接受審查。】
我捏緊了手機。
關節發白。
我靠接單賺取微薄的辛苦費。
不僅要給自己買穩定劑壓製這37個人格。
還要支付母親昂貴的療養費。
公司鎖了我的穩定劑。
就是要逼死我。
但此刻。
我腦海裏全都是母親剛才的那句話。
母親為什麼會說“別清理這個孩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叮。”
就在我大腦一片混亂時。
我的接單終端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異響。
一道黑色的高級加急訂單。
直接繞過了事務所的派單後台。
硬生生彈在了我的手機屏幕上。
訂單字跡鮮紅如血:
【客戶姓名:蘇婉】
【清理對象:兒子】
【清理內容: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