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鎖被緩緩轉開。
我死死盯著門縫。
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門走了進來。
是蘇念。
她拖著行李箱。
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風塵仆仆。
在我的主觀感知裏。
我已經整整三年沒有見到她了。
一整千個日夜的孤獨。
幾百個絕望發瘋的夜晚。
如今這個女人就站在我麵前。
我以為時間過了三年。
可外界的時間,才剛剛走到第三天。
蘇念抬起頭。
看到我的瞬間,她的行李箱直接脫手撞在地上。
砰的一聲。
“林川?!”
蘇念捂著嘴,眼眶瞬間紅了。
她震驚地看著我。
瞳孔裏全是難以置信。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快步衝過來。
想要拉我的手。
我側過身。
冷冷地避開了她的碰觸。
她眼裏的關心和震撼太真實了。
可在我眼裏,這三年裏她就像蒸發了一樣。
“林川,你怎麼瘦成這樣?”
蘇念的聲音抖得厲害。
“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白?胡子也不刮......發生什麼事了?”
“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蘇念,你消失了三年。”
我的聲音幹澀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三年裏我打不通你的電話。”
“我找不到你任何消息。”
“你現在問我發生了什麼?”
蘇念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我。
“三年?”
蘇念拚命搖頭,眼淚掉下來。
“林川,你在說什麼啊?我才出差了三天!”
“今天是第三天下午!我剛落地就趕回來了!”
“三天?”
我冷笑了一聲。
胸口劇烈起伏。
“你的三天。”
“是我真真實實熬過的三年!”
我轉身走向畫室。
一腳踢開畫室的大門。
指著滿地、滿桌、滿牆的畫稿。
“你自己看!”
我對著她吼道。
那不是三天的量。
幾百張極其精細的畫稿。
從光影、線稿到成圖。
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畫室。
上千張廢稿散落在地上。
每一張都有詳細的日期標注。
從第一天,到第千天。
蘇念緩緩走進畫室。
她踩在那些畫稿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隨便撿起幾張。
那是驚人的畫技演變。
是隻有經曆過極其漫長的沉澱與苦練,才能達到的巔峰質感。
三天時間,絕對不可能畫出這麼多神作!
“這......這怎麼可能......”
蘇念看著滿屋子的畫稿,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
心疼和震撼徹底打碎了她。
“你真的......過了三年?”
她捂著胸口,哭得喘不過氣。
“你以為我在同你開玩笑嗎?”
我冷眼看著她。
蘇念擦著眼淚,急切地想要解釋:
“林川!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離開三年!”
“是陳維!陳維跟我說公司安排我去外地封閉式培訓三天!”
“他還說你在閉關創作,不讓我打擾你!”
“陳維讓你去,你就去?”
我逼視著她。
“因為他拿著我哥的欠條!”
蘇念大聲喊道,聲音裏帶著絕望。
“他威脅我!如果我不聽安排去封閉培訓,他就逼我哥上絕路!”
“但我根本沒走遠!我每天都......”
她突然閉上了嘴。
眼神裏閃過慌亂。
“每天都怎麼樣?”我冷冷問她。
蘇念咬著下唇,不敢看我。
看著她這副模樣。
她意識到自己被陳維利用了。
“你以為陳維隻是讓你配合演戲?”
我走到桌前,拿出了那支黑色的錄音筆。
“蘇念,你看看這個。”
我按下播放鍵。
陳維那陰險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房間:
“隻要他以為蘇念走了,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他就會進入心流......這套IP打包融資,至少能拿到一千萬!”
錄音播完。
蘇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他一直在利用你......也在利用我......”
蘇念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真相在她麵前被徹底撕開。
就在這時。
一陣沉重而有節奏的敲門聲。
突然在寂靜的走廊裏響起。
咚、咚、咚。
極其囂張。
門外傳來陳維那勢在必得的聲音:
“林川,三天時間到了。”
“該交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