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價回收你剛才的放棄!”
我舉著破紙牌闖進退役擂台。
全網都在罵我收破爛發瘋。
他們不知道,我手背正在透明消失。
不回收這個半途,今晚消失的就是我。
而圓滿集團的勞斯萊斯,已經堵在了廢品站門口。
......
保安的防暴棍呼嘯著砸向我後腦。
“哪來的瘋子!”
“拖出去!”
我沒躲。
我的眼眶在發燙。
退役拳王周鐵正對著滿場鏡頭彎腰。
他麵前的桌上放著金腰帶。
那上麵浮著一道隻有我能看見的斷裂金光。
那是他放棄複出時,折斷的半途勢能。
“周鐵!”
我高舉著破紙牌吼出來。
“你的金腰帶沒斷!”
“斷的是你的心!”
全網直播的鏡頭瞬間對準了我。
彈幕瞬間炸了。
“這人誰啊?”
“廢品站收破爛的也來博眼球?”
“保安幹什麼吃的!”
周鐵猛地抬頭。
他眼裏的灰敗被我這句話生生鑿開一道縫。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鎖住我的胳膊。
防暴棍重重頂在我胃上。
我悶哼一聲。
左手手背上傳來劇烈的針刺感。
我低頭看去。
手背的皮膚正在快速變談。
透出底下水泥地麵的顏色。
零半途體質又發作了。
這個月還剩最後半小時。
再收不到一個半途,我就會徹底透明,被所有人遺忘。
“周鐵!”
我頂著胃部劇痛繼續喊。
“一千塊!”
“回收你剛才的放棄!”
“一千塊?”
台下的記者爆發出哄笑。
“一條金腰帶你給一千?”
“這瘋子真的腦子有病吧!”
周鐵死死盯著我。
他看到了我有些發虛的左手。
“你......能看見?”
周鐵的聲音在抖。
“能。”
我死死踩住地麵。
“我能帶你打完最後一拳。”
周鐵咬牙。
他猛地推開麵前的微型麥克風。
“讓他過來!”
保安愣住了。
台下上百家媒體安靜了一秒,隨後閃光燈狂閃。
我推開保安走上台。
我從破夾克裏掏出一張皺巴的千元大鈔。
拍在金腰帶旁邊。
“成交。”
我的右手握住了那道斷裂的金光。
轟!
周圍的聲音瞬間消失。
記者、閃光燈、台上的花籃,全部退化成灰白色的線條。
我和周鐵進入了未完成場景。
擂台四周是浩瀚的虛無。
對麵站著他當年未打完的宿敵。
狂風獵獵。
周鐵跪在地上,雙拳流血。
“我打不過......”
“我的右臂斷過,我不行了......”
我走到他身後。
我伸出右手,按在他的背心。
“你不是不行。”
“你是怕輸。”
“把拳頭給我。”
我抽走了他卡在喉嚨裏的最後一絲恐懼。
完成勢能像火山一樣注入我的身體。
我拉著他的右臂。
借著他的身軀,向著虛空中的宿敵出拳!
擺拳!
勾拳!
直拳砸穿風暴!
“給我破!”
嘭!
虛無碎裂。
灰白的世界轟然坍塌。
現實聲音猛地衝回耳膜。
“周鐵動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擂台上的周鐵突然一記重拳砸在發言台上。
實木台麵應聲龜裂!
周鐵仰天狂吼。
眼眶裏全是熱淚。
他一把拽過麥克風。
“不退了!”
“老子下個月打複活賽!”
全場死寂。
隨後是排山倒海的尖叫。
周鐵複出新聞瞬間登頂熱搜第一。
無數網友在直播間刷屏:
“剛剛發生了什麼?”
“那廢品站小哥說了什麼?”
“三秒鐘全網跪求那個廢品站地址!”
我站在台側。
看著周鐵重新煥發光彩。
我抬起左手。
手背上的透明退去了,實體重新顯現。
但我知道。
我隻是抽走了一部分勢能續命。
這隻是暫時的。
我拿上金腰帶上的金光殘留,轉身擠出人群。
夜色很深。
我騎著破三輪回到城郊的“未站”。
滿院子的舊金屬和破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師父老周失蹤三年了。
房東催租的電話打爆了手機。
我蹲在廢品站院子裏,揉著還在隱隱發痛的胃。
突然。
一道刺眼的車燈照亮了整座廢品站。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破鐵門外。
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車門打開。
一身定製西裝的陸圓滿走了出來。
她身後跟著四個黑衣保鏢。
整個圓滿集團的威壓瞬間籠罩了小小的廢品站。
陸圓滿停在我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隨手將一張燙金名片遞到我麵前。
名片背後的字在燈光下閃著暗芒。
我瞳孔驟縮。
名片背麵上寫著:【零號半途】。
陸圓滿收回手,聲音冷得像冰:
“林未。”
“你身上也有半途。”
“而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