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清晨。
護理院的催繳電話第一個打了過來。
“趙阿姨嗎?”
護士的聲音焦急。
“林建國老人的本月護理費和醫藥費一共是一萬二。”
“之前綁定的自動扣款失敗了。”
“請您今天務必補繳,否則要停用部分進口藥物。”
趙麗華剛接完電話,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林耀的尖叫聲就從房間裏炸開。
“媽!出大事了!”
林耀穿著睡衣跌跌撞撞衝出來。
手機屏幕幾乎貼到趙麗華臉上。
“我的留學賬戶被凍結了!”
“中介說這月的按揭和扣款全都失敗!”
“那邊說再不交錢,直接取消我的申請資格!”
趙麗華徹底慌了。
四萬二。
往常每月一號準時到賬的四萬二,真的停了。
“這死丫頭!”
趙麗華氣得發抖。
“她還真敢斷供!”
她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設置了呼叫限製......”
聽筒裏隻有機械的係統提示音。
她被拉黑了。
趙麗華眼珠子一紅。
“走!去她公司!”
“我看她能躲到哪去!”
此時此刻。
陳家別墅客廳。
空氣裏飄著頂級的檀香氣息。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端坐在沙發上。
幾位家政人員正將精美的早點端上桌。
陳秀蘭老太太拉著我的手,笑得慈祥。
“晚晚,昨晚陪我看劇辛苦了。”
“今天家宴,你多吃點。”
陳秀蘭的兒媳婦站在旁邊,臉色有些不自然。
“媽,您這也太慣著她了。”
兒媳婦低聲嘟囔。
“她不就是個雇來的陪伴師嗎?”
“月薪給十萬就算了,怎麼還跟一家人似的......”
我微微一笑。
從公文包裏拿出兩份配置文件,平鋪在茶案上。
“陳太太,這是我的執業合同與服務日誌。”
“我與陳老太太簽訂的是高奢陪伴服務。”
“按小時計費,服務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健康管理、情緒安撫、陪診、陪家宴及行程規劃。”
“每一筆收費,都有合法合規的合同與發票。”
我指著日誌上的時間節點。
“老太太上周血壓波動三次,我記錄了具體時段。”
“老太太每周三的服藥提醒,精確到分鐘。”
“這十萬月薪,我拿得光明正大。”
陳秀蘭的兒媳婦看著那厚厚一遝服務日誌,頓時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
別墅大門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保鏢的聲音傳來:“林小姐,門外有一對母子在叫砸,說是您的家屬。”
趙麗華打聽到我的公司地址,一路追到了公司安排的高端宿舍園區。
沒找到我,又一路跟蹤我的工作行程追到了陳家門口。
我收起合同。
“陳老,抱歉,處理一點私事。”
陳秀蘭拍了拍我的手:“去吧,別怕。”
我走到別墅大門口。
趙麗華正歇斯底裏地拍打著鐵門。
林耀在旁邊急得轉圈。
見我出來,趙麗華隔著鐵門破口大罵:
“林晚!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你爸在護理院要停藥,你弟要被取消留學資格!”
“你居然躲在這種大別墅裏享清福!”
林耀也扯著嗓子喊:“姐!趕緊把錢轉給我!那是我的留學錢!”
周圍的保鏢和鄰居紛紛側目。
我平靜地開門。
“去旁邊說。”
走到拐角處。
趙麗華抬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甩了過去。
“你還敢動手?”
趙麗華瞪大眼睛。
“你住公司的高端宿舍,吃好的穿好的,給你弟掏幾萬塊錢怎麼了?!”
“你天天在外麵幹這種伺候人的丟人活!”
“不就是給人當高級丫鬟嗎?你裝什麼清高!”
我看著她嘴臉。
從包裏掏出一本剛剛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
直接砸在她胸口。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四萬二。
四萬二。
四萬二。
整整三年的流水記錄,密密麻麻全是轉出。
“三年。”
我向前一步,逼視著她。
“整整三年來,每一個月,四萬二。”
“你口中這個‘幹丟人活’的女兒。”
“用你嘴裏的‘丟人錢’,養活了護理院的老爸,供著你天天做美容,撐著你兒子高調出國的夢!”
趙麗華拿著流水的雙手開始發抖。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丟人活養了你們全家三年。”
“既然這錢丟人,以後你們一分也別花。”
趙麗華看著那厚厚的賬單。
又看了看我一身名牌西裝和冰冷的眼神。
她第一次發現。
麵前這個一直被她拿捏、用母愛綁架的女兒。
不再是那個任由她吸血的軟柿子了。
她不是沒能力。
她是徹底不願再給了一分錢了。
巨大的恐慌襲上趙麗華的心頭。
她慌亂地翻動著流水賬單,想要找借口反駁。
突然。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筆特殊的轉賬記錄上。
那是一筆大額資金打入我賬戶的明細。
上麵的交易備注清晰寫著四個字:
【陳秀蘭贈與】。
趙麗華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嘴唇劇烈顫抖起來。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駭然與不可置信。
她脫口而出:
“你怎麼認識陳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