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那份被粗暴塗改的遺囑,我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老屋是外婆名下最值錢的財產,臨街的鋪麵每年租金都有好幾萬,更別說傳聞中即將來臨的拆遷款。
前世,林嬌就是拿著這份遺囑,名正言順地接管了鋪麵,用租金風風光光地出國留學。
而我,被扣上狂躁症的帽子,死在外地的臭水溝裏。
原來從一開始,這東西就是屬於我的!
鐵盒裏除了遺囑複印件,還有一張醫院的二十萬治療費轉賬單,以及一支紅色的舊錄音筆。
我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
沙沙的雜音過後,外婆疲憊卻堅定的聲音在漆黑的房間裏響了起來:
“晚晚啊......要是有一天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外婆已經不在了。記住,別信你媽,也別信你爸。他們心太偏,偏到骨子裏去了......老屋和鋪麵,外婆全留給你,這是你唯一的依靠......”
外婆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砸在錄音筆上。
“晚晚,別信你媽。”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裏,卻也徹底刺醒了我。
在這個家裏,我根本沒有親人,隻有一群吸血的惡狼。
“砰!”
房門突然被一股巨力踹開。
林建國手裏拿著鐵棍站在門口,趙玉琴和林嬌緊隨其後。
“死丫頭!你剛才在裏麵搗鼓什麼?把東西交出來!”林建國一眼就看到我手中的鐵盒,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趙玉琴看到那個鐵盒,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你......你怎麼把這盒子找出來了?!”
“爸,媽,不能讓她拿走!”林嬌急切地喊道,“那盒子裏有外婆的東西!”
林建國幾步跨上前,伸手就要來奪我手中的遺囑。
這一次,我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閃。
我當著他們的麵,將遺囑複印件和轉賬單死死拍在桌上,順手抄起桌上的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動一下試試!”我厲聲喝道。
林建國腳步一頓,臉色難看至極:“你敢威脅我?我是你老子!”
“老子?”我冷笑一聲,眼神像冰錐一樣刺向趙玉琴和林建國,“林建國,趙玉琴,你們睜大眼睛看看!外婆的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老屋和鋪麵繼承人是我!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把我的名字塗改成林嬌的?”
趙玉琴慌亂地別過頭:“那是你外婆臨終前口頭改的!”
“口頭改的?那這錄音筆裏的聲音算什麼?”我舉起錄音筆,“外婆親自說的,讓我防著你們!”
林建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凶狠地向前踏了一步:“少廢話!在這家裏,老子說了算!你個腦子有病的瘋子,寫的說的全都不算數!拿過來!”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現在就把這份塗改遺囑的照片,還有二十萬治療費轉賬單的截圖,全部發給大舅!”我抬起手機,屏幕上正是大舅趙國強的微信界麵。
“大舅最敬重外婆,也最恨有人動外婆的遺產。如果讓他知道你們挪用了外婆給我的二十萬治療費,還私自改遺囑頂替鋪麵,你猜大舅會怎麼做?”
聽到“大舅”這兩個字,林建國和趙玉琴徹底變了臉。
大舅趙國強是家族裏最有聲望的人,脾氣暴躁,而且最講究規矩。如果讓他知道這件事,林建國在親戚麵前根本抬不起頭,甚至會被逼著退還所有遺產。
林建國舉著鐵棍的手微微抖了抖,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我從被動承受的犧牲品,變成了捏著他們命門的人。
“林晚,你想怎麼樣?”趙玉琴的聲音軟了下來,帶了一絲央求,“我們是一家人,你非要鬧得家破人亡嗎?”
“一家人?”我看著她,“剛才給我係繩子、灌鎮靜劑的時候,你們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屋子裏一片死寂。
林嬌看著局勢不對,眼珠子一轉,悄悄退到了門邊。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叩門聲。
砰!砰!砰!
“建國!玉琴!開門!”
是大舅趙國強的聲音!
趙玉琴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林建國也是渾身一震。
大舅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
門外,大舅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我聽說晚晚病重了?剛好,我今天清理老宅,找到了咱媽留下的第二份遺囑!”
第二份遺囑?!
屋內的三人如遭雷擊。
林嬌最先反應過來,她眼裏閃過一絲極度的貪婪與恐慌,根本顧不上房間裏的我們,轉身猛地拉開大門,像瘋了一樣搶先朝樓下跑去!
“嬌嬌!”趙玉琴驚呼。
妹妹搶先跑出門,要去找那第二份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