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了死人文學裏的真千金。
係統說,隻有收集到至親的後悔值,我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認親回侯府那天,假千金突然中毒吐血,哭著指認是我在茶裏動了手腳。
親爹親娘不聽解釋,命人將我按在地上掌嘴。
親哥更是親手捆住我,要把我沉塘,替他命懸一線的好妹妹償命。
可他不知道,我穿書前患有躁狂症,發病時還伴有嚴重的衝動失控。
當鞭子落在身上的那一刻,我呼吸急促,耳邊嗡鳴,理智徹底斷了線。
趁侍衛靠近,我拔下發簪割開繩索,奪過他腰間的刀,反手捅進親哥腹中。
係統瞬間在我耳邊尖銳爆鳴:
【宿主!你瘋了嗎?】
【這是死人文學,應該死的人是你!】
【你不死,怎麼收集至親的後悔值?】
可下一秒,親哥捂著傷口倒下。
後悔值瘋狂飆升。
我擦掉臉上的血,緩緩走向嚇癱的假千金。
“後悔值到賬不就行了?”
“至於誰死......”
“係統,你就別管了。”
.............
我睜開眼時,一根繡花針正往我指甲縫裏紮。
尖銳的疼痛直衝天靈蓋。
我條件反射地抬腳,把麵前的人踹了出去。
肥胖的婦人撞翻炭盆,滾了兩圈才停下。
她捂著腰,難以置信地瞪我。
“沈驚棠,你敢踹我?”
我靠著牆喘氣。
手腕被麻繩勒得發紫,十根手指全是針眼,腳邊還扔著一雙沾滿泥的繡鞋。
陌生的記憶轟然灌進腦海。
我穿書了。
這是一本死人文學。
原主沈驚棠是鎮北侯府流落在外十六年的真千金。
眼前的柳春娘,是侯夫人的庶妹,也是原主的親姨母。
十六年前,她趁侯夫人生產昏迷,將自己的女兒沈柔嘉換進侯府,卻把原主扔給鄉下一戶賭鬼。
後來事情敗露,侯府不得不把原主接回來。
柳春娘卻仗著養育假千金有功,被留在府裏當管事嬤嬤。
原主名義上是侯府嫡女,實際上,連柳春娘身邊的狗都不如。
“發什麼愣?”
柳春娘爬起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
“柔嘉小姐明日要穿這雙鞋進宮赴宴,你居然敢把鞋弄臟?”
“今晚洗不幹淨,你就別想吃飯!”
她按著我的腦袋,要把我的臉往洗腳盆裏壓。
“柔嘉小姐說了,你這種鄉下來的賤骨頭,就該多學學規矩。”
“來,把鞋舔幹淨。”
院外站著幾個丫鬟,非但沒人阻止,還捂著嘴偷笑。
一個管事婆子都敢當眾踩侯府嫡女的臉。
原主在這裏混得確實慘。
係統的聲音就在這時響起。
【劇情載入成功。】
【宿主需要按照原劇情走向,在受盡至親折磨後慘死。】
【待至親追悔莫及,後悔值達到百分之百,您便可返回原世界。】
我腦子裏閃過原主的一生。
親娘嫌她粗鄙。
親爹厭她丟人。
親哥說自己隻有沈柔嘉一個妹妹。
最後,沈柔嘉誣陷她下毒,她被親哥捆住手腳,活活沉進荷塘。
她死後,真相大白。
那群人生不如死,抱著她的牌位哭了整整幾十章。
我聽得血壓都高了。
“也就是說,我得先死?”
【是的。】
“那我不幹。”
【宿主,這是死人文學,您沒有選擇】
柳春娘見我走神,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死丫頭,我跟你說話呢!”
耳邊嗡的一聲。
我呼吸驟然變重。
穿書前,我患有躁狂症。
嚴重時,會伴隨衝動失控和攻擊行為。
我的藥,顯然沒跟著穿過來。
柳春娘還沒意識到危險,抓住我的手,拿起銀針。
“敢踹我?我今天非得把你這雙爪子紮爛不可!”
銀針刺下來的瞬間,我猛地掙斷已經鬆動的繩結。
柳春娘臉色驟變。
“你想幹什麼?”
我活動了一下流血的手腕,抄起地上的黃銅燭台,狠狠砸在她膝彎。
柳春娘慘叫著跪倒。
我拽住她的頭發,將她拖到那盆黑水前。
“鞋不是要洗幹淨嗎?”
“來,你示範一下。”
我按著她的腦袋,直接壓進水裏。
柳春娘拚命掙紮,手指死死扒著盆沿。
不過片刻,她的力氣便弱了下去。
【警告!警告!】
【宿主不可傷害劇情人物!】
【柳春娘一死,她就無法在您死後產生後悔值了!】
我沒有鬆手。
直到水麵徹底平靜。
下一秒,機械音突然卡殼。
【後悔值增加。】
【當前任務進度:百分之十二。】
我低頭看著柳春娘驚恐圓睜的眼睛,慢慢笑了。
原來,不一定非得我死。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小姐,不好了!”
“柔嘉小姐中毒了!”
“她說......毒是您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