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歲的我剛被認回豪門,爸媽就甩下一百萬生活費,拎著行李飛國外出差了。
把我和假千金陸晚晚扔在一棟別墅裏大眼瞪小眼。
三個月後,爸媽提前回國,想給我們一個驚喜。
結果剛踏進後院,隻見平日裏嬌滴滴的陸晚晚正灰頭土臉地啃一隻烤焦的紅薯。
我媽心尖一顫,當場眼圈紅了。
她轉頭看向屋裏,聲音都在抖:
“棠棠呢?你是不是仗著親生女兒的身份欺負晚晚了?”
“給人吃野菜、穿破爛衣服,你這是要把人往死裏磋磨?!”
下一秒,我背著小竹筐從後麵鑽出來。
筐裏躺著半筐空瓶子、三根蔫了吧唧的野菜。
我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黑灰,露出兩排大白牙,笑得無辜又燦爛。
“媽媽,你叫我?”
我爸媽沉默了。
因為他們發現。
假千金像野人。
真千金更像野人——
那麼問題來了,錢花哪了?
01
我叫陸棠棠。
五歲以前,我住在青石鎮。
我會劈柴,會喂雞,還會拿舊毛衣拆線織杯墊。
五歲生日剛過,陸家找到了我。
我從鎮上那間漏風的小屋,被接進了一棟比村委會還大的別墅。
然後見到了陸晚晚。
她是陸家養了五年的女兒。
也就是大家嘴裏的假千金。
我第一次看見她,她穿著白裙子,眼睛紅紅地看著我。
我以為她會討厭我。
畢竟電視劇裏都這麼演。
真千金回來,假千金就該摔杯子、哭暈、說你為什麼要搶走我的家。
可陸晚晚隻是抱著自己的兔子玩偶,小聲問我:
“你回來以後,我是不是就要走了?”
我愣了一下。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別墅。
這房子一層都有十幾個門。
走廊長得我跑一圈都喘。
我很誠實地說:
“應該不用吧?這裏這麼大,再住十頭牛都行。”
陸晚晚:“......”
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嚇壞了,趕緊補充:
“你不是牛,你比牛好看。”
她哭聲停了一秒。
然後哭得更凶。
後來媽媽抱著我們兩個,眼眶通紅地說:
“晚晚不走,棠棠也不走。以後你們都是陸家的女兒。”
爸爸也點頭。
我忽然覺得,豪門也不是很可怕。
隻是第二天,爸爸媽媽就接到電話。
國外公司出了急事,他們要馬上走。
走之前,媽媽把一張卡交給哥哥。
哥哥叫陸景珩,十九歲。
人長得挺精神,就是坐沒坐相,躺在沙發上打遊戲,腳還踩著抱枕。
媽媽說:
“這裏麵是一百萬,兩個妹妹這三個月的生活費。吃穿用度、幼兒園、興趣課、看病買藥,都從這裏出。你負責安排。”
我聽見一百萬,腦子直接空了。
一百萬。
那得是多少袋麵粉?
我還沒想明白,哥哥已經把卡收進兜裏,拍胸口保證:
“明白。她們要什麼,我給她們買什麼。”
爸爸皺眉看他:
“景珩,別胡來。”
哥哥立刻坐直。
“爸,我都多大了?再說了,我還能坑妹妹?”
這話聽著很有道理。
畢竟哥哥是大人。
大人怎麼會騙小孩呢?
爸媽走後,當晚,哥哥把我和陸晚晚叫到餐廳。
他拿出一個黑色賬本,啪地放到桌上。
封麵寫著:
兒童海外成長金使用記錄。
我隻認識“兒童”和“使用”。
陸晚晚比我認字多,看到“海外”兩個字,臉色有點白。
哥哥清了清嗓子,開始給我們上課。
“爸媽現在人在國外,所以這筆錢走的是海外賬戶,不是你們想象中可以直接用的零花錢。”
我認真點頭。
聽不懂。
但感覺很高級。
哥哥繼續說:
“以後你們要買東西,必須跟我申請。”
“我幫你們買,再按照當日彙率折算,從成長金額度裏扣。”
我舉手:
“哥哥,什麼叫彙率?”
哥哥看我一眼。
“就是外國錢和國內錢之間的算法。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會算。”
我又問:
“那我們有多少錢?”
哥哥翻開第一頁,寫下一個大大的數字。
1000000。
“一百萬額度。”
陸晚晚小聲問:
“夠用嗎?”
哥哥筆尖一頓,意味深長地看她。
“省著點就夠。”
陸晚晚手指一下攥緊裙邊。
她知道自己不是陸家親生的女兒,更不敢說太多。
我不太高興。
但我剛回來,不知道陸家的規矩,也不知道該不該插嘴。
哥哥合上賬本。
“記住,花錢找我審批。別背著我亂買。豪門小孩最重要的,就是財商。”
我佩服地看著他。
豪門果然複雜。
花錢還要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