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得到我,蘇藍不擇手段。
把我家整破產,還逼迫我的未婚妻嫁給了她弟弟。
我寧為玉碎,從閣樓一躍而下。
沒死沒殘,卻失去了所有記憶。
她便騙我,說我與她兩情相悅。
此後五年,我住在她為我買下的私島上,乖乖做她的家庭煮夫。
直到今年中秋,她說有事不能來陪我。
我想和她一起過節,便偷偷開了快艇進城。
卻在會所包廂外,看見她靠在當紅男星周慕言懷裏。
男人笑得肆意又張揚。
像極了當年還沒被她毀掉的我。
有人打趣:
“中秋都不回去?不怕你那寶貝老公生氣?”
蘇藍在周慕言下巴上親了一口,漫不經心道:
“高嶺之花還是掛在高處好,真到手了,也就發現,不過如此。”
包廂裏哄笑一片。
周慕言說要去洗手間,推門撞見了我。
他目光落在我領口的胸針上,臉色一變,抬手便扯了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用同款!”
話音未落,他將胸針用力朝我砸了過來。
金屬棱角正中我的額頭,血順著眉骨淌下來。
猩紅模糊間,我才發現,胸針上鑲嵌的那顆頂級藍鑽,不過是他腕表的邊角料。
我捂著額頭,半天回不過神來。
蘇藍聞聲走出來,大驚失色:
“寒深?你怎麼來了?”
周慕言似是才發現我的身份,輕笑:
“哎呀,原來是蘇總的先生,失敬。”
“不過你也好好管管蘇總,天天纏著我,我都沒空進組拍戲,真是煩死了。”
蘇藍不作任何解釋,隻是定定地看著我,像在等我發火,等我鬧。
我卻是對周慕言揚唇一笑。
“管不了,送你了。”
顯然沒想到我是這個回答,蘇藍滿臉錯愕。
唉,她不知道,兩個月前,我就恢複記憶了。
隻是我胃裏長了個腫瘤,要切出來化驗,才知道是良性還是惡性。
我本想著,等她回來,讓她陪我一起去醫院。
不管化驗結果如何,過去的事,我都可以不再提。
如今看來,這場手術,我得自己去了。
這段婚姻,也不能繼續了。
......
“寒深,你別聽他瞎說......”
蘇藍走過來,想要牽我的手。
周慕言卻一把攬住她的肩,打斷了她的話:
“我怎麼就是瞎說了?這兩個月你一直陪著我,不是事實嗎?”
說著,他從口袋裏勾出一條綴著珍珠的蕾絲,曖昧一笑。
“今天你落在我床上的,還說晚上要繼續,怎麼,你不認賬?”
蘇藍臉不紅心不跳,仍深深地凝望著我。
她似乎是想從我的臉上,找到什麼情緒。
痛?怒?嫉妒?
可惜,讓她失望了。
我打開手機,按下錄音鍵。
“說清楚,誰落在你床上的?”
周慕言晃了晃指間那薄薄的蕾絲,嗤笑道:
“你老婆的東西,你認不出來?”
我點了點頭,結束錄音。
又切到相機,對著他還勾在手裏的蕾絲拍了一張。
周慕言臉上的笑一僵。
“你拍什麼?!”
我沒回答,隻按下播放。
他方才的小三宣言,回蕩在包廂裏。
我晃了晃手機,笑了。
“你的粉絲要是知道,她們的哥哥是個炮王,會怎麼樣?”
“你套路我?!”
他臉色大變,衝上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退後一步,手指點在分享鍵上。
“你最好別動。”
“你敢碰我一下,我馬上就把這些發出去。”
他一下子熄了火,喘著粗氣瞪我。
包廂裏其她人開始打圓場:
“姐夫,吃醋歸吃醋,但也不能毀人事業不是?趕緊把照片刪了吧。”
“都是藍藍的錯,不該拈花惹草,你們兩口子回家關起門來慢慢算賬,別折騰無辜的人。”
蘇藍卻是笑了,抱住了我的腰。
“醋勁兒這麼大呢?”
我打開她的手,滿臉嫌惡。
她渾然不覺,又挽住我的手臂,柔聲道:
“好了,氣也出了,把錄音和照片刪了吧。”
“我跟他就是玩玩,以後不見了,行不行?”
她態度很隨意。
就好像一句“玩玩”,就可以抹掉我今晚經受的所有羞辱。
也可以抹殺我過去兩個月遭受的所有背叛和欺騙。
我被她騙走的五年,更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我不禁笑了。
笑自己天真。
我曾經真的以為,她是愛我的。
其實,我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玩玩”呢?
我直直地看向周慕言,難免物傷其類,便開口道:
“想讓我刪照片,可以,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周慕言嗤笑,抬手捋了把頭發:
“不就是想讓我離開蘇藍?我告訴你,休想!”
“你敢把照片散出去,毀了我的事業,我就黏著蘇藍不放......”
他滿臉的得意,把我心裏最後那點憐憫,剜了個幹淨。
他可能不知道,五年前還沒被蘇藍蒙騙的我,有多瘋多可怕。
“誰讓你離開她了?”
我慢慢踱到茶幾邊,拿起水果刀。
“剛才拿胸針砸我的時候,你不是很得意嗎?”
我摸了摸額上的血,笑得發冷。
“現在,捅自己一刀,給我賠罪。”
“錄音和照片我刪,蘇藍,也讓給你。”
我把水果刀,扔到了他腳邊。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你瘋了?!”
見他遲遲不動作,我蹲下來,撿起刀。
“隻要一刀,事業,女人,你都能得到。”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