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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不可能。
這是我和陸川婚後一起開的賬戶。
每個月發了工資,我隻留幾百塊生活費,其餘一分不剩存進去。
裏麵明明有整整十五萬,是我們攢著買房的錢。
我顫抖著點開賬戶流水。
就在今天上午,這筆錢被陸川整筆轉走了。
我瘋了一樣撥打陸川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醫院的催款時間一分一秒逼近。
我沒有別的辦法,隻能跌跌撞撞地爬出帳篷,守在民宿門口。
直到晚上九點,那輛熟悉的車才停在路邊。
陳露拎著名牌包,笑著走下車。
陸川跟在她身邊,滿臉寵溺。
我的離職徹底崩塌,撲上去抓住陸川的衣袖。
“陸川!卡裏的十五萬呢?你把錢弄到哪裏去了?”
陸川被我嚇了一跳。
他眉頭緊鎖,一把甩開我的手。
“江舒,你發什麼神經?”
我被甩倒在地,卻顧不上疼,死死盯著他。
“十五萬,那是我的全部積蓄。你憑什麼動那筆錢?”
陸川不在意地冷笑一聲,語氣理所當然:
“那本來就是我的錢,露露看中一串天珠,手頭差點。”
“我先借她周轉一下怎麼了?她又不是不還。”
我抓住他的褲腳,聲音帶著哭腔。
“我求你,把這筆錢還給我,不用全部......就五萬!”
“我媽病情惡化了,馬上就要交手術費......”
“陸川,求求你,那是我媽的救命錢!”
陸川低頭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動搖。
陳露卻在這時突然出聲,語氣委屈:
“嫂子,你就算再不喜歡我,也不能拿阿姨的命來開玩笑啊。”
她挽住陸川的手臂,眼眶通紅。
“你早上裝高燒,現在又說阿姨病危......你要是想趕我走,直說就是了!”
“阿川是你的丈夫,你怎麼能這樣騙他?”
陸川眼底隻剩下一片失望。
“江舒,你真讓我惡心。這種謊話你都編的出來?”
“你媽上個月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偏偏這麼巧,今天就病危了。”
我跪在地上,拚命搖頭:“我沒有說謊!醫院真的下了病危通知......”
“陸川,求求你,把錢還給我......”
陸川沒再看我一眼,轉身攬住陳露的肩,進了房間。
周圍遊客竊竊私語:
“嘖嘖,現在的人為了要錢,連臉都不要了,連這種借口都編的出來。”
“真夠下作的!要是她媽真有事,她怎麼不回去守著,還有心思在這裏演戲?”
我不顧他們異樣的目光,瘋狂拍打門板。
“陸川!開門!我求你了......”
可裏麵再也沒有回應。
手機再次響起,是醫院的電話。
我哭喊道:“醫生,錢我馬上湊!求求你們給我點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醫生疲憊的聲音傳來。
“江女士,節哀順變。”
“您的母親於兩分鐘前心跳停止,搶救失敗。”
手機從我手裏滑落,摔的粉碎。
我呆呆跌坐在地,喉嚨裏發不出半點聲音。
五臟六腑仿佛被生生攪碎,一口血從喉間嘔出。
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我看見身後的門被推開。
陸川瘋了一樣向我衝過來。
那張向來冷漠的臉,第一次慌亂到變形。
“江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