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行卡提示欠費時,風投圈巨擘正公開尋找當年大雪天借他三萬塊起步資金的恩人,酬謝一千萬。
我立刻去了。
反正我已經交不起下個月房租,萬一蒙對了呢?
晚宴現場,助理接連問了我兩個問題。
“當年那三萬塊錢,是用什麼裝的?”
我硬著頭皮回憶:“黑色的塑料袋?”
助理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遞錢的時候,你跟他說了一句什麼話?”
我盯著周圍衣香鬢影的賓客,緊張得手腳發麻。
“好像沒說話,就讓他快拿著。”
周圍爆發出一陣嘲笑聲。
助理正要讓我離開,我的表姐忽然從人群裏走了出來。
“是用紅紙包著的,裏麵還有一張我求來的平安符。”
表姐看向巨擘,紅著眼眶說:
“我當時跟您說,大雪總會停,熬過去就是晴天。”
巨擘的目光柔和下來,圍觀的人紛紛讚歎表姐善良。
表姐轉頭看向我,歎了口氣:“就算你再缺錢,也不能用這種下作手段騙人。給大家道個歉,趕緊走吧。”
周圍人紛紛罵我窮瘋了,保安伸手扣住我的肩膀。
我躲開保安的手,目光平靜地看著表姐。
“表姐,既然那是你求的平安符,你肯定記得符紙背麵寫了什麼吧?”
表姐笑容一僵,強撐著回:“時間太久,誰會去記背麵。”
我看向巨擘,語氣冷淡:“翻過來看看,那張符紙背麵,是不是用黑水筆寫著我的身份證號?”
......
助理陸明接過那張紅色的平安符,翻到背麵。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唐瑤的臉色白了。
她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陸明將符紙舉平。
“上麵確實有字跡。”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頓時停了。
陸明的話還沒說完。
“但是當年應該泡過水,墨跡早就暈成了一團黑墨,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數字。”
唐瑤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紅著眼眶,聲音裏帶了點委屈。
“陳諾,我知道你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可你也不能拿我隨手在符紙上亂畫的符文,硬說成是你的身份證號啊。”
人群裏立刻爆發出更大聲的嘲諷。
“這女的真是窮瘋了。”
“連親戚的功勞都敢搶,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周總,這種騙子直接報警抓起來算了。”
保安的手再次按上我的肩膀。
我沒掙紮,隻看著一直坐在沙發上沒說話的周靳。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透著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他抬眼看向我。
“你還有什麼要證明的?”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
“既然看不清,我說什麼你們也不會信。”
“但我沒撒謊。”
“那三萬塊錢,是我一塊一塊攢出來的。”
唐瑤歎了口氣,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周先生,我表妹就是太缺錢了。”
“您別跟她計較,讓她走吧。”
周靳看了唐瑤一眼,慢慢站起身。
“既然你們都說自己是那個人。”
“那就都留下。”
全場寂靜。
陸明愣住了。
“周總,這......”
“帶她們去雲頂公寓。”
周靳的語氣沒有起伏。
“三天後,我會親自弄清楚,誰在把我的恩情當兒戲。”
半小時後。
我和唐瑤被塞進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門剛關上,唐瑤臉上的溫柔和委屈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她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我。
“陳諾,你是不是有病?”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
“你要是心虛,現在下車還來得及。”
“我心虛?”
唐瑤冷笑出聲。
“你一個連大學都沒錢上的打工妹,拿什麼跟我爭?”
“就算當年真是你給的錢又怎麼樣?”
“周總那種人,需要的是一個體麵、拿得出手的救命恩人。”
“而不是一個渾身魚腥味的底層垃圾。”
我睜開眼,偏頭看向她。
“體麵能當飯吃嗎?”
“一千萬寫你名字了?”
唐瑤被我噎了一下,眼神變得狠毒。
“行,你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
她拿出手機,飛快地按了一通。
“我已經給我媽發了消息。”
“你那間破出租屋的房東,是我媽的牌友。”
她挑釁地看著我。
“明天早上,你的所有破爛就會被扔到大街上。”
我看著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隨便扔。”
反正裏麵最值錢的東西,我已經帶在身上了。
到了雲頂公寓,陸明給我們一人發了一張門卡。
“這三天,兩位就在這裏回憶當年的細節。”
“每天早上九點,我會來拿你們寫下的紙條。”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刷卡進門。
屋裏的裝修極盡奢華,光是客廳那張地毯,估計就夠我交三年房租。
我直接走進廚房,打開雙開門冰箱。
裏麵塞滿了各種進口食材和高級水果。
我拿了兩個蘋果,又拿了一盒沒見過的點心,坐回沙發上狂炫。
剛吃到一半,大門被人刷開。
我大姨趙淑蘭踩著高跟鞋衝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一臉得意的唐瑤。
趙淑蘭衝到我麵前,一把打落我手裏的蘋果。
“陳諾,你膽子肥了是不是?”
蘋果滾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砸出一聲悶響。
我看著地毯,有點心疼。
那可是純天然無公害的進口果。
趙淑蘭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快要戳到我的眼睛。
“你表姐馬上就要和張公子訂婚了,就缺這一千萬當底氣。”
“你一個克死爹媽的掃把星,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現在立刻給周總打電話,說你是個騙子。”
我沒動,彎腰把蘋果撿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
“大姨,你的算盤打得真響。”
“可惜,我不想配合。”
趙淑蘭臉色鐵青。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留在老房子的那個破鐵盒,我已經拿到了。”
我的動作停住。
趙淑蘭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個生鏽的餅幹盒。
那是當年我媽留給我的遺物,裏麵裝著我從前的日記。
“你要是不乖乖退出,我現在就把它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