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陸瑤瑤隔三差五就扔婆婆的藥。
我幹脆一次性在藥房訂了十支,藥錢也是我給的。
見我站著不動。
婆婆抬頭看到我鐵青的臉,像是才想起來:
“哎呀,知楠,我忘了你不能吃蔥。”
陸瑤瑤臉上掛著一層裝模作樣的歉意:
“阿姨,都怪我,我之前跟您說我最愛吃蔥,您就一直記著給我做。”
她假裝不好意思道:
“要不......我以後不吃了?”
婆婆連忙擺手:“那怎麼行,你愛吃我多做,就像你小時候那樣。”
我聽得皺眉。
陳景池提議:
“要不出去吃吧,換個口味。”
一聽這話,他們三個人連忙往門口走。
都要關門了,陳景池看到我還在客廳:
“我們在樓下等你,快一點。”
前後不到五分鐘。
我下樓的時候,車已經不在了。
手機震了一下,陳景池發來一條微信:
“我們先過去了,你自己打個車過來吧,地址我發你。”
我盯著那行字,風從樓道裏灌出來,冷得刺骨。
我裹緊外套,轉身沒有往路口走。
而是往反方向去了地鐵站。
我立刻約了一個人。
以前的上司,王哥。
他在我辭職之前找過我三次,說公司缺人,讓我回去。
我決定回職場了。
和王哥聊完,送走他後。
我剛點開朋友圈,看到婆婆發了一條動態。
餐桌合影,陳景池、陸瑤瑤、婆婆,三個人笑得很開心。
配文寫的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吃什麼都香。”
婆婆的老姐妹在下麵問:“這是你兒媳婦吧?長得真俊。”
婆婆沒有回複。
但她點讚了那條評論。
我抖著手鎖了屏。
可就是這一瞬間,我的臉結實地挨了一巴掌。
陳景池正氣憤地站在我麵前。
臉上帶著抓到我把柄之後的痛快。
“我讓你自己打車過來,你不僅不來,甚至約了別的男人吃飯。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婆婆站在他旁邊,一臉痛心疾首:
“我不就是忘了你不能吃蔥嗎,你至於這樣給我們家難堪?”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
陸瑤瑤從陳景池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嬌滴滴:
“姐,都怪我,是我沒提醒阿姨。你別生景池哥的氣了,他工作那麼累,你還跟別的男人吃飯,他心裏肯定不舒服。”
“閉嘴!”
我揮起手,被陳景池用力攥住手腕。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差點摔倒。
陸瑤瑤立刻抽泣起來:
“姐,對不起,我不該夢遊的,都是我的錯,你別怪景池哥......”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陸瑤瑤見狀,更加賣力地表演起來。
“都怪我夢遊,不小心弄壞了姐姐的東西,我可以打欠條的。”
她一邊說一邊翻出一個重度抑鬱的確診報告。
“我是真的控製不了,要不我還是死了算了吧,我這種人活著就是給別人添麻煩......”
我冷笑:“那你現在就打欠條,少說你要賠三四萬!”
她的哭聲頓了一拍,臉色瞬間鐵青。
圍觀的人群立刻炸了。
一個中年女人衝上來,瞪著我:
“重度抑鬱!你知道這種病多折磨人嗎?她夢遊扔東西她自己能控製嗎?你非要逼死她是不是?”
戴眼鏡的男人也跟著點頭:
“就是,人家一個病人,住在你家已經夠小心翼翼了,你還揪著不放?”
在場的人都在替我原諒她。
陳景池攬著她的肩膀,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鐵石心腸的怪物。
我攥緊手心,轉身就走。
風很大,吹得我手指發僵。
我一路走了回去。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接近淩晨一點了。
可我卻發現,門被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