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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嫂結婚後，天天吵架。

一吵架，嫂子就要砸車發火。

可她分不清哪輛是大哥的，每次都精準地砸了我的車。

寶馬，奧迪，特斯拉，三年，她砸了我三輛車。

光是維修費我就掏了七十多萬。

每次我一開口，全家都來壓我。

“一輛車而已，你哥婚姻要是散了，你負得起責？”

“忍一忍，都是一家人。”

我忍了。

直到那天，嫂子又跟大哥吵完架，衝下樓把車前蓋砸出幾個坑。

我開著車去維修的路上，發現刹車失靈，一百二十碼的速度撞上卡車。

車身被擠壓成鐵片，我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回到哥嫂吵架那天。

這一次，我沒勸。

我隻是下樓，把我的車牌跟大哥的車做了個調換。

......

晚上八點四十，碗砸在地上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我在自己房間刷手機，手指停了一下。

嫂子的嗓門一截一截往上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陳峰你算個什麼男人？”

大哥的聲音悶在牆裏，聽不清。

門被猛地拉開，嫂子抹著眼淚從客廳穿過去，拐進雜物間。

我站起來。

手機點開了錄像，攝像頭對準雜物間那扇門。

嫂子提著一把錘子走出來，嘴角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一言不發地直奔樓下。

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地下車庫的燈忽明忽暗。

她彎著腰，一輛一輛去看車牌。

走到一輛白色特斯拉跟前，停住了。

車牌尾號7723。

嫂子臉色頓時變得凶狠，舉起錘子，手臂繃緊，肩膀往後拉。

錘子要落下的時候，我突然開口了。

“嫂子。”

她整個人嚇得一抖，猛地回頭。

看見我，僵住了。

我抬手指了指她對麵的那輛黑色理想。

“你砸錯了，這才是我哥的車。”

她臉色不太好看。

“是嗎？”

慢吞吞地轉身，繞到黑色理想旁邊。

左看看，右看看，錘子就是舉不起來。

我怕她不信，把副駕車窗上的手機號指給她看。

“你看，這是我哥的手機號，不會有錯，你砸吧。”

嫂子沒吭聲。

好一會，擠出一個笑。

“陳硯，你先上去，別嚇到你了。”

我點頭。

然後轉身上了自己的車，打火，掛擋。

嫂子臉色變了。

“陳硯，你為什麼要開車？”

“我出去買菜。”

她聲音猛地揚起來，擋在我前麵。

“兩步路，你開車幹什麼？”

“天氣熱，不想走路。”

我回答得很坦然。

嫂子臉上的肌肉緊繃。

她定定地看了我好一會。

嘴角往下撇，不太高興。

“那你早點回來。”

我沒應她。

車開出小區，右轉，再右轉，停在隔壁小區收費停車場。

鎖好，拍照。

然後我走了回來。

路過自家車位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眼。

大哥那輛黑色理想好好地停在原位，車身幹淨，一點沒動。

我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上樓，開門，我直接進了衛生間，洗完澡躺下。

第二天一大早，手機上七八個未接電話。

物業經理的聲音從聽筒裏擠出來。

“陳先生，你的車又被砸了。”

他發來一張照片。

我點開，心猛地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