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丈夫全家逼著自殺七次後,我綁定了反誣陷係統。
任何人未經查證便給我定罪,都要承受十倍冤罰的痛。
回來第二天,婆婆又把一隻玉鐲“碎”在我床頭,尖叫著說我是故意的。
她罰我跪在客廳玻璃碴子上認錯,可我膝蓋還沒彎下去——
她自己的腿先紮了滿腳碎渣,血流了一地。
直到保姆從她枕頭底下翻出另一隻完好的鐲子,她才紅著臉說“記混了”。
小姑子當晚就把我的設計稿投給了品牌方,署名她自己。
公公看了作品直誇:“這才是我宋家的水平,那個外人哪畫得出來。”
第二天品牌方撤回了合作函,說他們的風格與另一位獨立設計師高度重合,小姑子被全行拉黑。
她翻遍電腦才發現,她偷走的那一版是我三年前的練筆。
而那位“高度重合”的設計師,正是我當時的網課老師。
所以當宋衍說我瘋了,並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時,
我最後一次問他:“你說我瘋了,證據呢?”
他頭也沒抬:“不需要證據,你站在這兒就是證據。”
行吧。
我拿起筆,慢慢簽了字。
“宋衍。”
“希望你這次,也撐得住。”
......
溫知夏三個字落在離婚協議上時,宋家全家人都露出了得意的嘴臉。
我隻當沒看見,起身利落收拾行李離開。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係統提示:冤罰執行中】
【原罪:宋衍定性“你瘋了”(無證據)】
【規則:定罪即計分,重大冤定加倍;同維反噬落定,另行結算】
【冤罰值 +2】
【當前冤罰值:2/100】
【同維反噬:你被判“精神失常”,宋氏將被判定“商業失智”——決策失靈,合作方信任崩斷】
同維。
就在我剛提著行李箱走出宋家時,公司就出了事。
宋氏談了大半年的那樁並購,對方突然撤了。
撤得莫名其妙——據說對方收到一封“宋氏內部郵件”,
措辭強硬,威脅要“告到對方破產”。
宋氏沒發過這種郵件。
可對方信了。
緊接著,供應商那邊也出了問題。
三家老供應商,同時要求先款後貨,說“聽說宋氏資金鏈有問題”。
宋氏資金鏈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
但股價先有問題了。
三天,跌了百分之十二。
婆婆打電話來罵我:“溫知夏!你走都走了,還咒我們宋家!”
我拿著電話,很平靜:“我沒咒。”
“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你一走,家裏就出事?”
“您應該問宋衍。”
“問他什麼?”
“問他,”我說,“簽字那天,是不是沒查證,就給我定了罪。”
【係統提示:檢測到定罪行為——“你咒宋家”(未經查證)】
【定罪人:宋母】
【冤罰值 +1】
【當前冤罰值:4/100】
【冤罰執行中:同維反噬——你被冤“招災”,宋家將因“信任崩塌”失去更多合作】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然後掛了。
當天晚上,宋衍來了。
他站在我工作室門口,西裝皺巴巴的,領帶也沒係。
“知夏。”
我靠在門框上:“稀客。”
“不離了。”他說,“離婚協議我撕了。”
“我們不離婚了。”
我笑了一下。
“宋衍,你後悔了。”
“你不是後悔冤枉我。你是後悔——生意黃了。”
他臉色變了變:“知夏,我不是——”
“你簽字那天,連證據都不要,就說我瘋了。”
“今天你生意黃了,就來說愛我。”
“你愛的是我,還是宋氏的股價?”
他噎住了。
他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我知道他不會死心。宋家的生意還在往下掉,他還會再來。
但我沒想到,先來的不是他——
而是顧晚晴,宋衍的青梅,也是他的情人。
導致我和宋衍感情破裂,讓宋家全家對我厭惡至極的元凶。
她看向我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惡毒。
“你倒有本事,衍哥都要跟你離婚了,居然還能回心轉意。”
“溫知夏,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
我扯了扯嘴角,不屑一顧。
“顧晚晴,與其問我使了什麼手段,不如想想,你為什麼這麼沒用?”
“為什麼你留不住宋衍的心,還讓他對我回心轉意?”
顧晚晴當即變臉,冷冷轉身。
隻丟下一句:“溫知夏,我絕不會放過你,你等著。”
當天下午,周總的電話就來了。
“溫知夏,你什麼意思?”
“我周某人哪裏得罪你了?你發郵件罵我土鱉,還取消訂單?”
我愣了:“周總,我沒發過郵件。”
“你自己看!”
截圖甩過來。
發件人,我工作室的郵箱。
內容是取消合作,措辭很難聽。
這個郵箱,隻有我和助理有密碼,助理休產假三個月了。
我正要查,宋衍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周總的事,是不是你幹的?”
“我沒——”
“你簽字那天說希望你撐得住。”他聲音發冷。
“你現在得意了?宋氏垮了,你高興了?”
“我告訴你溫知夏,你報複我沒關係,別拖累宋氏!”
我沉默了兩秒。
【係統提示:檢測到定罪行為——“報複宋氏,拖累宋氏”(未經查證)】
【定罪人:宋衍】
【觸發十倍冤罰】
“宋衍,你查過嗎?”
“查什麼?”他吼,“周總的單子,是當年你牽線進宋氏的。”
“他要是真發了火,宋氏跟著掉一塊肉!你滿意了?”
我點頭。
“行。”
【係統提示:冤罰值 +2】
【當前冤罰值:6/100】
當晚,並購案那邊傳來新消息。
對方公司翻出宋氏三年前的違約記錄,越看越覺得“宋氏威脅郵件”是慣犯。
並購徹底黃了。
宋氏被曝“長期用威脅郵件逼退合作方”,媒體跟進,股價再跌。
宋衍在電話裏,氣得聲音發抖:“到底是誰在害宋家?”
我沒有開口,答案很簡單——就是你啊!
當天傍晚,顧晚晴又來了。
我看著她:“郵件是你發的吧。”
她沒承認,也沒否認。
她走近一步,聲音很輕:
“我聽說,你這體質,隻罰給你定罪的人。”
“不罰誣告的人?”
那一刻我便知道,她找到了我的漏洞。
而比她那句話更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第七次自殺那晚,我在醫院走廊裏見過一個背影。
米色風衣,高跟鞋。
和今天的顧晚晴,一模一樣。
宋家那邊,婆婆催得最緊。
她說我是災星,一進門宋家就沒安生過,必須離,還得讓我淨身出戶。
宋衍沒表態。
他嘴上說不離,可婆婆安排財產談判,他還是來了。
談判定在周四。
宋家來了四個人:宋衍、婆婆、公公,還有宋家的律師。
婆婆一進門,就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溫知夏,你自己看看!”
我拿起來。是一張借條。
“今借到宋衍人民幣兩百萬元整,用於個人工作室經營。借款人:溫知夏。”
落款日期,三年前。
字跡是我的。
一筆一劃,連簽名都像。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三年前,我工作室確實周轉困難,但那是陳老師借我的錢,三個月就還了。
宋家的一分,我都沒借過。
“白紙黑字,”婆婆叉著腰,“不是你還能是誰?”
宋衍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公公補了一句:“知夏,這些年宋家待你不薄。”
“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說出去,不好聽。”
我看向宋衍:“你也這麼想?”
他終於抬頭,語氣平淡:“簽沒簽,你心裏清楚。”
我忽然明白這賬怎麼算了。
婆婆定罪,宋衍也定罪。
一個罵,一個默認。
【係統提示:檢測到定罪行為——“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偷宋家的錢”(未經查證)】
【定罪人:宋母、宋父、宋衍】
【觸發十倍冤罰·同維反噬:你被冤“偷竊”——宋家將被判定“竊取”】
【冤罰執行中】
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行。那這錢,就當我還了。”
就在這時,宋氏被爆出陰陽合同。
稅務那邊接到舉報,查了宋家三個子公司的賬。
偷逃稅款,加起來兩千萬。
剛好,是我那張“借條”的十倍。
婆婆接到電話時,正端著碗喝湯,手一抖,碗摔在地上。
“怎麼可能!宋家做生意這麼多年,從來——”
電話那頭隻有一句:“經查屬實,已立案。”
【係統提示:同維反噬完成——你被冤“偷錢”,宋家被實錘“偷稅”】
【冤罰值 +3】
【當前冤罰值:9/100】
【提示:距解鎖“初級真相還原”還差 1 點】
我放下杯子。
報應這東西,從來不挑日子。
婆婆看著我,嘴唇哆嗦,半天沒說出話。
第二天,筆跡鑒定出來了。
借條上的字,是仿的。
仿寫的模板,是我獲獎作品集的簽名頁——公開發行過,上麵有我的親筆簽名。
而我的簽名頁,是宋衍當年親手幫我整理的。
他說:“你字好看,別浪費了。”
我拿著鑒定報告,在宋家客廳坐了十分鐘。
宋衍不在。婆婆在裏屋打電話。
隻有老傭人劉姨,紅著眼眶,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少奶奶,是我,是我簽的。”
“他們給了我一頁你的簽名,讓我照著練了一個月。”
“我孫子欠了一屁股賭債,前陣子有人替我把債還了。”
“人家說,隻要我把這罪認下來,債就算清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
“劉姨。”我蹲下來,扶她起來,“你孫子那筆債,是誰替你還的?”
她搖頭:“我不知道,轉賬的,我不認得那人。”
“那筆轉賬,你還留底嗎?”
她愣住了。
過了很久,她低著頭,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留著。我怕哪天說不清。”
我看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留著好。”
“劉姨,你這一跪值多少錢,你自己清楚。”
“可你要是肯把這筆賬記明白——你孫子的債,我替你還。”
她猛地抬頭看我。
我沒再看她,起身走了。
【係統提示:冤罰值 +1(幕後定罪人未定位,暫計)】
【當前冤罰值:10/100】
【能力解鎖:初級真相還原——可對關鍵爭議事件回放“定罪瞬間”的三秒畫麵,每日限一次】
我站在宋家院子裏,看著這條提示。
真相還原。
三秒。
定罪瞬間的三秒。
我忽然知道,下一張牌,該怎麼打了。
離開宋家時,我路過書房。
門沒關嚴。
桌上攤著一本相冊,翻到某一頁,停著。
照片上,宋衍和顧晚晴並肩站著,笑得很開心。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張簽名頁,宋衍不是“幫我整理”。
他是拿給顧晚晴看的。
至於那兩千多萬——
借條翻了案,稅案翻不了案。
宋家,認了。
離婚的事還沒談完,網上先炸了。
一個叫“深扒名門”的訪談號,發了一條音頻。
標題:《宋氏前兒媳自述:婚內出軌,靠婆家資源拿獎,我什麼都敢說》。
音頻裏的聲音,是我的。
至少聽起來是。
“......我沒愛過他,嫁給他就是圖錢......”
“......和陳老師,早就在一起了......”
“......獎?用宋家的錢買的,不然誰認識溫知夏......”
我聽完,冷笑。
這段話我從來沒說過,連類似的意思都沒有。
但聲音太像了,像到我媽打電話來問:“知夏,網上說的是真的?”
我說:“媽,你聽不出來?”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太像了,我差點信了。”
連親媽都差點信。
【係統提示:檢測到定罪行為——公開傳播“婚內出軌、圖錢、買獎”(未經查證)】
【定罪人:未知(音頻製作者)】
【提示:定罪行為成立,但需定位定罪人身份後方可執行反噬】
我盯著“需定位定罪人身份”這行字,慢慢把手機放下來。
顧晚晴學聰明了。
她沒留名。
她讓一個營銷號來罵,自己躲在後麵。
我打開電腦,把去年設計師論壇的演講原稿、兩段采訪的原始音軌,都找了出來,備份了三份。
然後我給陳老師打了個電話。
“陳老師,最近別接陌生電話。”
“怎麼了?”
“有人要往您身上潑臟水。”我說,“您手裏的原始錄音,都在吧?”
“都在。”陳老師說,“你要用?”
“先留著。”我說,“等她們演完。”
記者堵在宋氏樓下,問宋衍怎麼看。
宋衍站在鏡頭前,西裝筆挺,聲音很穩:
“她確實做過一些出格的事。具體的,我不方便多說。”
我沒看視頻,是陳老師發給我的。
他問:“他為什麼不查?”
我說:“他不需要查。他要的就是一個大家都這麼覺得。”
【係統提示:檢測到定罪行為——“她確實做過出格的事”(公開定性,未經查證)】
【定罪人:宋衍】
【觸發十倍冤罰·同維反噬:你被冤“不忠”——宋氏將被判定“背信”】
【冤罰執行中】
當天晚上,宋氏新品出事。
但這次,不是認證造假。
是宋氏被曝拖欠三家供應商貨款,還單方麵撕毀了一份簽了三年的供貨合同。
爆料的是其中一家供應商的財務總監,貼出了完整聊天記錄:
宋氏法務:“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們要是鬧,以後這個行業,你們也別想混了。”
配文:《宋氏背刺合作方實錘:一邊談合作,一邊準備毀約》。
十家媒體同時跟進,標題一個比一個狠:
《宋氏背信棄義》《連供貨商都坑,還有什麼不敢的》《宋衍回應出軌妻子,轉頭自己被曝背信》。
【係統提示:同維反噬完成——你被冤“不忠”,宋氏被實錘“背信”】
【冤罰值 +2】
【當前冤罰值:12/100】
宋氏股價跌停。
宋衍連夜開公關會,頭發抓掉一大把。
他大概想不明白,為什麼他隨口一句話,宋氏就塌了半邊天。
我也想不明白嗎?
我想得明白。
他當著全國觀眾的麵,沒查證就給我定了罪。
他每說我一句壞話,宋氏就要十倍還回去。
音頻的鑒定報告,第三天出來了。
頻譜分析,拚接痕跡明顯。
拚接的素材,是我去年在設計師論壇的公開演講,還有兩段采訪。
有人把我的聲音剪碎了,重新拚成那些話。
我盯著報告,忽然有點冷。
顧晚晴不隻想毀我。
她想連我最後一條路,一起堵死。
我把鑒定報告放下,打開手機備忘錄。
上麵是我三天前記的三行字:
一、備份演講原稿與原始音軌(已完成)
二、確認陳老師手中錄音完好(已完成)
三、等顧晚晴的下一步
宋衍這次學乖了,公開道了歉。
“關於溫知夏女士的音頻,我未經核實就發表評論,在此道歉。”
說得滴水不漏。
記者問他:“那您相信她是被陷害的嗎?”
他頓了一下:“我相信法律。”
我坐在電視前,喝了口涼水。
他道歉,不是信我。
是宋氏股價跌不起了。
我以為宋家人之後會老實,卻沒想到,第二天,許律師帶著法院的傳票來了。
“宋家申請認定你為限製民事行為能力人。”
“他們說你精神不穩定,要求法院宣告你無民事行為能力。”
“然後由宋衍擔任監護人,接管你的財產和工作室。”
我低頭看傳票。
申請人:宋衍。
附帶材料一疊:心理評估報告,寫著“重度抑鬱,存在自傷風險,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評估機構,是宋氏常年合作的那家私立醫院。
還有兩份鄰居證詞,說我“經常半夜哭喊,行為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