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草草收場,可沈氏內部已經開始動蕩了。
各大董事私下串通,要提前罷黜沈千雪的位置。
再趁機把顧延舟推上位。
罷免沈千雪的投票,定在次日早上九點,看上去已是板上釘釘的結局。
回到沈家別墅,沈母一直哭到後半夜。
“千雪,媽求你了!”
“先把總裁位置交出去,保住沈家才是頭等大事!”
“還有那個掃把星,明天,必須跟他離婚!”
傍晚,她坐在書房,桌上擺著退位申請書。
“北辰,不是我不信你。”
“你之前的幾次預測都是對的,但這次不一樣,連蘇家都摻和進來了,那塊地大概率是塊廢地。”
“我不怪你,但我也不能讓你承擔這次的風險,延舟答應過我,隻要我主動退位,不會再為難你。”
我望著她,喉間滾了滾。
原著裏,就是這一晚過後,她丟掉總裁之位。
之後嫁給顧延舟,過得並不開心。
才四十多歲就抑鬱而終。
我拍了拍她肩膀:“相信我,我不會讓沈家出事。”
她愣了兩秒,隨後還是聽了我的,把申請書壓進了抽屜。
第二天上午,沈氏股東大會現場座無虛席。
就連過道都擠滿聞訊趕來的記者。
顧延舟一身筆挺西裝端坐在首席,臉上一副救世主般悲憫的神情。
王董第一個站起來,手裏的勘測報告被揮得嘩嘩作響。
“三家權威機構聯合勘測結果擺在眼前!地下溶洞成片,致命地質硬傷!”
“沈千雪!你就是被枕邊人蠱惑,拿著集團數十億資金豪賭!”
李董緊隨其後,嗓門拔高幾分。
“我甚至懷疑,葉北辰和蘇蔓妮關係不清不楚!”
“搞不好,他本就是蘇家安插進沈家的奸細!”
會場一片嘩然,所有矛頭齊刷刷對準我。
我一句話都沒說。
辯論持續一個多小時,投票結果當場唱票公布。
“罷免沈千雪總裁職務——讚成票,九成七!”
而顧延舟則是全票上任。
掌聲響起,顧延舟緩步走上台,接過代理總裁的聘書。
姿態從容的像是提前演練過無數遍。
無數道目光落到我的身上,充斥毫不掩飾的嘲諷。
所有人都認定,我這個廢物贅婿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
沈母臉色慘白,幾名董事已經圍到沈千雪身旁,不停催促她立刻和我劃清界限。
就在這時。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助理懷裏抱著文件,跌跌撞撞撞開人群衝進來。
“官宣了!江城軌道交通新樞紐選址,正式對外公示!”
他雙手哆嗦,奮力展開手裏的官方文件。
“選址城南,坐標已經公布——”
“正好落在沈總拍下的那一塊土地上!那塊地不是廢地,而且價值不可估量!”
轟——!
整個會場仿佛按下暫停鍵,死寂瞬間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