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瑪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不知哪裏來的野丫頭,也敢來管我萬山族的閑事!”
話音未落,瑪楹周身靈力暴漲,抬手便是一道淩厲的風刃,直逼外族女子麵門而去。
這風刃裹挾著十成十的力道,若真打實了,非死即傷。
我幾乎是本能地跨前一步,牢牢擋在女子身前,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風刃割破了我的肩膀,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瑪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微微發顫:
“謝珩,你竟護著旁人?你竟為了一個外人,硬接我的攻擊?”
一直站在瑪楹身側的淩朔,適時地歎了一口氣,語氣痛心疾首:
“瑪楹,你還不明白嗎?他恐怕早已被這外族女子的情契蠱惑了心智,才會背棄對你的承諾,甚至背棄我萬山族的本心,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動怒。”
淩朔的話,將我護人的舉動硬生生曲解成了背叛部族的罪證。
肩膀的疼痛牽扯著心脈,我冷嗤一聲,目光掃過虛偽的淩朔,最後落在瑪楹和長老們身上。
“你們給出的兩個抉擇,我一概不接受。”我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我的命,我的靈力,從來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拿捏的籌碼。”
瑪楹咬了咬牙,最後恨恨地剜了我一眼,憤然轉身離去。
長老們見狀,冷哼著拂袖而去,臨走前不忘拋下狠話,讓我好自為之。
原本喧鬧的小院重新歸於死寂。
次日清晨,我獨自離開了部族,去往後山。
那裏有一座孤零零的墳塚,是我母親的安息之所。
當年母親因通婚的罪名,死後不得入族陵。
是年少的瑪楹暗中斡旋,才求得這方偏僻的埋骨之地。
那些年,她常會隨我一同前來祭拜,送上一束潔白的白蕪花,曾讓我心懷無盡感念。
如今,墳前還擺著一束早已枯萎的白蕪花。
我卻沒了任何波動,隻是將花束移至碑側,手指撫過冰涼的墓碑。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看您了。”
“從前我總想著,要爭得族裏的接納,要真心換真心,可有些執念本就是鏡花水月。”
“族中人因混血偏見待我,瑪楹看得見我的付出,卻始終把我排在所有人和規矩之後,,我不該再把自己的命,拴在別人的選擇上。”
話音剛落,體內的噬心蠱毫無征兆地猛烈爆發。_x000b_我身形一晃,一口鮮血猛地噴濺在墓碑上。
就在這時,遠處的小徑上傳來了瑪楹和淩朔說話的聲音。
我不願在他們麵前露出這般狼狽的模樣,強撐著身體想要離開。
可眼前驟然發黑,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一隻手及時從旁邊探出,穩穩托住了我的手臂。_x000b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