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多久,實驗室通知我參加聽證會。
這場聽證會全程對外直播,報告廳裏坐滿了調查組人員、實驗室研究員,還有受邀而來的媒體代表。
我走進去的時候,長槍短炮架了一排,鏡頭齊刷刷對準了我。
裴知夏坐在第一排,頭發鬆鬆挽著,眼眶泛紅,看見我進來就低下頭。
裴聿衡坐在主席台上,麵前攤著厚厚一遝材料,臉色陰沉。
調查組負責人率先開口,當眾通報前期核查結果:
“送檢的加密硬盤檢測完畢,硬盤內部確實存有許硯教授未公開的核心實驗數據。”
“裴知夏提交的聊天截圖、經費後台截圖,技術部門暫時沒有找出修改痕跡。”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騷動。
直播間彈幕瞬間沸騰。
【硬盤裏麵真的有機密數據,這下許泠還怎麼洗?】
【這已經不是處分的事了,這是要坐牢的吧?許泠這次是跑不掉了!】
裴知夏聽到這個結果,她眼眶發紅,站起來。
“許泠不光扣我的經費、私藏核心資料,她還偷偷篡改我的實驗原始數據!”
大屏幕上,幾組前後對比的實驗數據清清楚楚,頁麵標記著我的賬號操作標識。
“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才做出來的實驗,數據接二連三被改動,所有心血直接作廢。”
裴知夏捂著臉,失聲痛哭,“我隻是想安安穩穩做完自己的課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此時此刻,全場所有人都已經給我定了罪,大家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厭惡。
我深吸一口氣,往前踏出一步。
“我申請接管會場的大屏幕。”
調查組負責人皺緊眉頭:“許泠,技術鑒定已經出具結果,你還要做什麼?”
“我父親生前留給我的一套獨立備份係統。”
我搬出提前想好的說辭,“裏麵保存了全套的係統操作日誌,我申請當眾播放,用來核對全部物證。”
“什麼備份係統?鑒定結果都出來了你還想抵賴?”台下有人喊。
“是不是抵賴,看了就知道。”我轉頭看向調查組負責人,
“各位專家都在場,真偽現場可以辨認。如果日誌有任何偽造的成分,我認罪。”
不顧眾人阻攔,我接管了大屏。
第一條日誌跳出來。
“大家看這裏。”我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會場,
“我的賬號權限隻有檔案查閱功能,從來沒有登錄過經費審批後台。調查組看到的‘登錄記錄’,是後期拚接偽造的。”
調查組負責人湊近屏幕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技術檢測之所以沒查出來,是因為對方用了特殊手段偽裝文件表層。”我繼續操作,
“但底層日誌的寫入時間,和表層顯示的時間對不上。真正的係統操作時間是下午三點,偽造截圖標注的是晚上十一點。中間差了整整八個小時。”
畫麵繼續跳轉,放出檔案室當晚完整監控錄像。
錄像裏,我安安靜靜整理手稿,周凱路過還主動打了招呼,問我怎麼這麼晚還在忙。
“周凱說看見我鬼鬼祟祟拷貝資料。”我按下暫停鍵,
“但是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我全程在整理紙質手稿,連電腦都沒碰過。”
周凱坐在台下,臉色煞白,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
“至於這塊硬盤,我從來沒有見過。”
我調出本機的購買記錄,
“我的設備裏沒有任何購買記錄、使用記錄、接入記錄。三年裏我經手的每一件實驗器材、每一份文件,全部有跡可查。這塊硬盤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