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是國內科研界數一數二的泰鬥。
臨終之前,他特意囑咐自己最得意的學生裴聿衡,一定要好好照看我。
裴聿衡記著恩師的囑托,對我處處關照。
外界都以為我是靠著裴聿衡的撐腰才留在瀚海實驗室的關係戶。
三年後,全網直播的國家級學術報告會現場。
裴聿衡正要上台,向全國公開展示我爸遺留下來的核心科研進展。
可誰也沒料到,他的親侄女裴知夏,猛地衝開安保阻攔,奔上演講台。
她眼眶通紅:_x000b_“伯父,我實在撐不住了!”
“這些年來,實驗室批給我每個月五十萬的課題經費,全被許泠截走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台下賓客,加上直播間幾百萬網友的目光,齊刷刷死死釘在了我的身上。
我眉頭一皺。
壞了,這出大戲,是衝我來的。
可他們不知道,我根本不是普通人類,我是我爸製造出來的初代人形仿真 AI。
實驗室裏每一次賬號操作、每一筆經費流轉,我的機身都會自動生成加密日誌,記錄得一清二楚,不管是誰,都刪不掉、改不了。
裴知夏是怎麼敢在幾百萬觀眾麵前胡說八道的?
……
裴知夏跪在台上,
“沒有經費,我買不起基礎實驗試劑,連一次性耗材都要省著反複用。”
“為了湊點錢維持課題,我隻能擠休息時間打雜工,靠微薄的工時補貼硬撐。”
直播鏡頭立刻調轉,大屏上直接切出我的特寫麵孔。
台下不少相識的科研人員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帶上了鄙夷與猜忌。
直播間早就吵翻了。
【真的離譜,親侄女苦成這樣,關係戶坐享全部資源?】
【早就聽說許泠水很深,沒想到直接截留別人的課題經費?】
【科研圈最恨這種搶資源的,趕緊查!】
裴聿衡眉頭緊緊擰起,沉穩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
“知夏,你的課題經費走的是獨立專項賬戶,許泠沒有經費劃撥的審批權限,她根本接觸不到這筆錢。”
裴知夏卻猛地搖頭:“伯父,你被她騙了!”
她飛快從白大褂口袋摸出一枚銀色 U 盤,大步上前插進講台主機接口。
巨型投影大屏一閃,一張經費係統的操作截圖彈了出來。頁麵右下角,明明白白顯示著屬於我的專屬係統權限編號。
“大家看,許泠前後四次登錄經費審批後台。”
裴聿衡臉色沉了下來,深邃的眼眸看向台下的我,目光裏帶著審視。
周圍嗡嗡的議論聲鑽進耳朵,可我一點都不慌亂。
三年前,許硯離世,我被交到裴聿衡手上。
他對外宣稱我是許硯遺留的孤女,把我安置在環境優越的園區公寓,給我一份科研助理的崗位。
可實驗室裏的閑話從來沒有停過。
“什麼孤女,不就是走後門的關係戶嘛。”
“實操一塌糊塗,一篇像樣的報告寫不出來,憑什麼享受實驗室特殊優待。”
裴聿衡每次聽見流言,都會不動聲色替我擋掉。
他真心把我當成需要照顧的晚輩,卻自始至終不知道,朝夕相處的 “許泠”,是一台不能暴露身份的人工智能。
聚光燈落在我的身上,億萬雙眼睛透過屏幕盯著我。
我語調平直,聲音清晰傳遍會場:
“我的賬號確實有部分係統查閱權限,但權限範圍僅限調取我爸留存的舊科研檔案。”
“經費審批的模塊,我從來沒有進入過。”
裴知夏聽完冷笑一聲,滿臉的嘲諷:
“沒登錄過?那你的簽字記錄,難不成是係統自己憑空變出來的?”
她點了下鼠標,第二張圖瞬間鋪滿整塊大屏幕。
上麵是她一次次提交的實驗耗材采購申請,每一張單據上麵都掛著我的電子簽名,全都被我駁回了。
“這些年來,許泠靠著賬號權限,把我要買關鍵實驗材料的申請全部打了回來!”
這下彈幕徹底炸開了。
【白紙黑字作不了假,證據都擺臉上了。】
【三年拿不出一點成績,原來整天就琢磨怎麼坑同事搶資源。】
【就算裴主任再護著她,證據擺在這,總不能還向著她吧。】
網上輿論一邊倒,鋪天蓋地全是罵我的話。
我看著大屏幕上這些造假的截圖,快速比對本機硬件存儲的訪問記錄。
表層係統截圖能夠人為篡改。
但我的機身搭載獨立硬件存儲器,每一次賬號登錄、訪問過哪一個頁麵,全部永久加密存檔,無法刪除、無法篡改。
隻要調取底層原始日誌,眼前全部偽造證據就會直接失效。
我正要開口,申請調取本機加密存儲日誌進行現場核驗。
台上的裴知夏往前跨了一步,
“各位,扣經費還隻是小事!許泠待在瀚海實驗室,根本就不是來搞科研的!”
“她偷偷複製了許老先生一大堆沒對外公開的核心研究資料,私底下還在跟外麵的私企老板勾搭,打算把許老師一輩子的心血偷偷賣掉,撈一大筆黑心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