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桌上換成了餿掉的殘羹。
小桃端著托盤衝出去理論,回來時左臉紅腫,印著五個指痕。
「管事媽媽說,您現在是側妃,沒資格用王妃的份例,別衝撞了貴人。」小桃低頭抹淚。
我看著那碗發酸的陳米,胃裏陣陣翻湧。
不過片刻,我看著那碗發酸的陳米,胃裏陣陣翻湧。
華萋萋端著藥碗推門而入,笑意盈盈。
「姐姐,這是我親手熬的安胎藥,你快趁熱喝。」
華萋萋手腕上,是王爺私庫裏那串羊脂玉鐲。
耳墜上,是我進門時的聘禮,西域的血珊瑚墜子。
連發髻上的那支金簪,都是我去年生辰時王爺親手給我戴上的。
苦澀的氣味鑽進鼻腔,我立刻辨出不對。
百年人參被換成了年份不足的黨參,藥方裏的幾味藥材也被換了,
我推開藥碗,「太醫院的藥我自會喝,不勞妹妹費心。」
華萋萋衣領微敞,頸側到鎖骨處,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痕。
瘀青發紫,可見昨夜床笫之間,蕭承衍對她是何等迷戀摧折。
我死死盯著那些印記。
王爺的新歡,果真是讓他食髓知味。
她將藥碗摔碎,冷笑:「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王爺說了,你那太醫不必留了,往後你的藥都由我安排。」
深夜,我腹痛如絞,孕吐不止。
蕭承衍聞訊而來,眉心緊蹙,掃過我的慘狀時,神色有一絲不忍。
「去叫禦醫,再把庫房裏最好的血燕賞過來。」
他坐到床沿,放輕聲音:「你安分守己些,萋萋心善,容得下你,也容得下你肚子裏的孩子。」
「你往後乖巧一點,別去萋萋麵前晃悠。她慣有些小性子,弄到最後你們倆都受傷,我隻能心疼。」
眼前半空浮現金色彈幕。
【男主其實知道下午送藥的事,也知道奉茶的事。】
【他居然全當成萋萋在耍小性子,這絕對是愛葉萋萋愛到了極點!】
【男女主踩著別人相愛,太刺激了!】
我收回目光,咽下下午的遭遇,那碗藥裏放了紅花,我說出來他斷然不會信,
「王爺,你是不是早知道那天端茶之事,是華萋萋陷害我?」
我抓住他的衣袖,卻沒換得他的半分愧疚,
「是。」
「我是在陪她玩玩,哄她開心。」
我淚流滿麵,他還如往常一般擦拭我的眼淚,
摸到我的雙手冰涼,他又吩咐下人去華萋萋那裏拿來皇上賜的白玉暖手爐
可什麼都暖不熱我冰涼的心了,
華萋萋的侍女手一滑,暖爐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她跪地求饒,我平靜地看著那堆碎片。
蕭承衍歎了口氣,「碎了便碎了,再給你尋個旁的便是。」
「不必了,天氣轉暖,用不著。」
他皺眉,「你這是在跟本王賭氣?」
我搖頭,「不敢。」
他看我半晌,終是起身,「知意,本王不能事事都順著你,否則萋萋會受委屈。」
那我呢,我的委屈我的愛意全都被他視如草芥,
夜裏腹痛無比,我們兩人的這一年在我眼前走馬燈一樣晃過,
我哼著他為我所作的小曲,心一點點徹底涼透,
果然,是時候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