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明珠從裴硯書身後走出來,揚起下巴。
“怎麼,找我有事?”
禁軍統領冷笑一聲。
“你當街揚言改朝換代,辱罵陛下,還以兵權威脅沈將軍。”
“現在問本官有什麼事?”
他一揮手:“拿下!”
我娘突然撲過去,擋在顧明珠麵前。
“大人息怒!”
“明珠隻是說了幾句玩笑話,顧家絕無謀逆之心!”
顧明珠皺起眉。
“誰要你替我求情?”
“你一個姨娘跪來跪去,丟的是我們顧家的臉!”
父親一把扯住我娘的頭發,將她摔到一旁。
“賤人!”
“你屢次當眾落我的麵子,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一腳踹在我娘腹部。
我娘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蜷縮在地。
“娘!”
我衝下茶樓,一把推開父親,擋在我娘麵前。
“顧崇山,你別忘了,當年若沒有我外祖父提拔,你還隻是個六品小官!”
“顧家如今的宅子、田莊和鋪麵,也全是我娘的嫁妝!”
父親還沒開口,顧明珠就衝上來甩了我一巴掌。
“顧晚棠,你一個庶女,也敢直呼爹爹的名字?”
父親在一旁冷笑出聲:
“庶女?她連顧家的庶女都算不上!”
我娘撐著地麵抬起頭。
“老爺,你什麼意思?”
“當年你父親死後,我便將你貶成了妾。”
父親指著我娘,厲聲道:“今日我再當著所有人的麵休了你!”
“至於顧晚棠,她從來沒有上過顧家族譜!”
他看向禁軍統領。
“她們母女與顧家沒有半點關係。以後是死是活,也別來找我!”
我抱緊我娘,沒有開口。
這正是我要的。
父親不僅當眾休了我娘,還親口承認我不在顧家族譜。
滿街官員和百姓,都是人證。
裴硯書走到我麵前。
“晚棠,你現在給明珠和顧伯父磕頭,我可以替你說句話。”
“隻要你肯認錯,顧家還能賞你們母女一口飯吃。”
禁軍統領不耐煩地打斷他。
“本官沒興趣看你們處置家事,全部押走!”
數名禁軍立刻上前。
顧明珠猛地掙開他們,從懷裏掏出一塊玄鐵令牌。
“誰敢碰我!”
父親臉色驟變。
“明珠,快把東西收起來!”
柳氏也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爹不是說過,不許把它帶出府嗎?”
顧明珠推開柳氏,將令牌高高舉起。
“這是我顧家的兵符!”
“見兵符如見京畿統帥,你們還不跪下?”
禁軍統領盯著那塊兵符,抬手攔住身後的士兵。
我一眼便認了出來。
那是顧明珠八歲時,逼府中鐵匠仿造的玩具。
父親當年還警告過她,即便兵符是假的,一旦帶出去,也足以定下私製兵符、意圖謀反之罪。
如今她卻將東西親手送到了禁軍麵前。
禁軍統領盯著虎符,一時辨不出真假,不敢貿然上前:
“回宮,請陛下定奪!”
顧明珠見禁軍打道回府,頓時得意起來。
“沈昭野,現在相信了吧?”
“我早就說過,連皇帝都不敢動顧家!”
父親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還好,隻是一場誤會,沒有鬧大......”
話音剛落,急促的馬蹄聲從長街盡頭傳來。
隻見密密麻麻的禁軍湧入朱雀大街,封死所有出口。
一名內侍翻身下馬,高舉金牌:
“傳陛下口諭!”
“顧崇山縱女宣揚謀逆、私製兵符,顧氏全族斬立決,九族依律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