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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我娘衝到顧明珠麵前，一把按住她還指著沈昭野的手。

“明珠，快跪下！”

“你當街妄議聖上，又拿兵權威脅沈將軍，這是要害死顧家所有人嗎？”

顧明珠用力甩開她。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我娘踉蹌兩步，又撲通一聲跪在沈昭野馬前。

“沈將軍，明珠被寵壞了，方才都是胡言亂語。”

“顧家絕無謀逆之心，請您看在她年少無知的份上，給她一次機會！”

沈昭野沒有接話。

他身旁的書記官低著頭，筆尖始終沒停。

顧明珠急得跺腳。

“誰胡言亂語了？”

“爹爹本來就手握重兵，憑什麼不讓我說？”

我娘轉身抓住她的裙擺。

“明珠，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快給沈將軍磕頭認錯，再不住口，誰也救不了你！”

啪！

話音剛落，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娘臉上。

隻見父親顧崇山帶著柳氏趕了過來，指著我娘怒罵：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區區一個妾室，也敢當街教訓我顧家嫡女！”

我娘捂著臉抬起頭。

“老爺，明珠說的是謀反之言，我若不攔著，顧家今日便要大禍臨頭！”

“大禍？”

柳氏扶住顧明珠，噗嗤笑了。

“姐姐，你還以為自己是鎮國公府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鎮國公府早就沒了。你如今不過是顧家的二姨娘，也敢咒老爺大禍臨頭？”

她瞥了茶樓上的我一眼。

“這麼急著跑出來，不就是想讓晚棠在人前露個臉嗎？”

“怎麼，你女兒又惦記上沈小將軍了？”

周圍響起一陣議論。

我娘擦掉嘴角的血，一字一句道：

“我從未想過讓晚棠嫁給沈將軍。”

“我隻是想保住顧家，也保住我的女兒。”

顧明珠捂著嘴笑了：“保住顧家？”

“你的意思是，爹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還要靠你一個姨娘救命？”

她轉頭抱住父親的手臂。

“爹，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看不起你！”

父親臉色驟沉。

他抬腳踹在我娘肩頭。

我娘重重摔在地上，嘴裏湧出一口血。

“無知婦人！”

父親指著她的鼻子：“明珠不過說了幾句玩笑話，你非要鬧得滿城皆知，是不是存心落我的臉？”

圍觀百姓頓時炸開了鍋。

“那不是鎮國公唯一的女兒嗎？”

“顧崇山當年隻是個六品小官，是鎮國公親手把他提拔起來的。”

“鎮國公戰死才幾年，他怎麼把原配夫人貶成妾了？”

“連鎮國公的女兒都敢這樣糟踐，難怪顧小姐不把皇帝放在眼裏。”

“顧家不會真覺得，這天下馬上就要姓顧了吧？”

議論聲越來越大。

父親不敢斥責百姓，反手又給了我娘一巴掌。

“都是你惹出來的！”

我娘被打得伏在地上，卻還在朝沈昭野磕頭。

“沈將軍，晚棠從未參與此事。”

“無論顧家今日犯了什麼罪，都請您不要牽連她。”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前世父親把我送進勾欄後，我娘偷跑出去救我。

她連勾欄的大門都沒進去，便被父親抓了回來。

父親打斷她的雙腿，將她鎖進柴房，不許任何人送水送飯。

我慘死那日，她也斷了氣。

這一世，我可以不管顧家。

可我不能再讓娘死在我麵前。

我扔下點心，猛地站了起來。

還沒等我開口，長街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都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