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拿出行李箱,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在這個家住了五年。
沒想到東西少到一個6寸的行李箱都填不滿。
陸京澤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
他愣了一下。
隨後深深歎了口氣,語氣很疲憊,“又在鬧什麼?”
我覺得可笑。
我的任何情緒,開心憤怒也好,委屈害怕也罷,在他眼裏都是鬧劇。
“沒鬧。”我淡淡回答。
他掃了一眼,“隨你吧。”
有人說,情侶之間最可怕的不是吵架,而是連吵都吵不起來。
這些年來,每次吵架他都用沉默對我,
我們之間的問題,他從不解決。
畢竟這麼多年來,低頭的那個從來都是我。
但這次。
我心裏那根繃了五年的弦徹底斷了,也沒力氣再低頭了。
正要走。
陸京澤突然接了個電話,隨後叫住了我。
“今天奶奶生日,晚上先和我回家吃頓飯再鬧脾氣。”
我抿了抿唇。
盡管隻想趕緊離開,可陸奶奶這些年是真心對我好,所以不能不去。
隻得放下行李,“好。”
他毫不意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果然如此的篤定。
我坐在沙發上,想和他說結婚取消了。
可是一轉頭。
就看見他正抱著手機,眼裏流露出的溫柔是那麼刺眼。
“陸京澤,關於結婚的事情,我已經......”
他不耐煩打斷。
從手機中抬起頭,剛才溫柔的笑意瞬間消失了,仿佛是我的錯覺一樣。
“我知道領證預約在後天,能不能別翻來覆去的說?”
“你不嫌累嗎?”
我僵了一下,眼中隨後劃過濃烈的嘲諷。
“那就不說了。”
等後天領證我不在,他自然就知道了。
晚上六點。
我們抵達陸家,陸老太太正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見到我,立馬拉著我的手,滿臉慈愛。
“好孩子,穿這麼少冷不冷?”
我急忙扶著她。
“不冷,奶奶您放心吧。”
她笑著點頭,“你這孩子,也不常來看看奶奶。”
我垂下眼沒說話。
畢竟陸家除了奶奶,也沒人待見我。
這不。
剛走進家門,陸阿姨便擰著眉不滿開口,“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還要您親自出去接?”
陸奶奶讓她閉嘴。
她沒有,譏諷一句我是個小門小戶後,撞開我走向身後的陸京澤。
“兒子回來了,快進來,別冷著。”
陸奶奶拍了拍我的手。
我搖頭表示沒事。
這樣的事情五年裏頻頻上演,陸京澤也從來沒幫我說過一句話。
想起第一次拜訪陸家時。
我花了一個月工資買的補品直接被陸阿姨扔在了角落裏。
回家的時候忍不住哭了。
可陸京澤,他連一張紙都沒幫我抽,而是等我自己哭完了才開口。
“幾個補品而已,他們不想吃就算了。”
“何必為了這點事鬧不愉快,累不累?”
後來的每一次刁難。
他都隻會說,“別計較,我也沒力氣為了這點小事去和家裏大吵大鬧。”
想著,我心更冷了,隻怨怪自己沒早點離開他。
回家的路上。
低精力的陸京澤不想開車,於是我開。
他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
等開到郊區的國道上,他手機突然響了。
懶懶散散的男人看到來電名字,立馬坐直了。
“怎麼了?”
聽見那邊傳來的哭聲後,更是擔心得聲音都急促了。
“別哭,到底怎麼了,和我說。”
“你別急,等著我。”
掛斷電話後,陸京澤沉聲命令我,“立馬改道,去南城公/安局。”
我攥緊了方向盤,改了導航。
一個小時後。
車剛在門口停穩,陸京澤就急切衝了進去。
我緊隨其後,在看到林月的時候,絲毫不例外。
“陸京澤......”
她委屈撲進男人懷裏。
而他脫下外套,將她整個人包進自己身體中,給她安全感,“我來了。”
接著。
他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個酒鬼身上,在我震驚的眼神中,一腳踹了上去。
“敢動我的人,找死!”
我怔怔看著那個向來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連擁抱都懶得多給的人。
為了林月,竟然忍不住直接動手了......
工作人員迅速將他拉開。
女警上前問我,“你們一起來的,什麼關係?”
我從他紅腫帶血的嘴角上移開視線。
笑了聲。
“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