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陸京澤天生低精力,一天隻能做一件事。
我向他撒嬌,他會疲憊推開我。
我受了委屈哭訴,他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會說。
就連旅行,他也能因為低精力想提前回家,就把我一個人丟在景區裏。
他總說。
“江圓圓,我很累,真的沒有精力給你提供情緒價值了。”
我默默消化所有情緒,試圖理解低精力人的疲憊。
直到這天。
飛機在萬米高空突然急速下墜,機長連遺言都讓我們準備了。
幸而最後平安落地,我嚇得雙手顫抖,第一時間給陸京澤打去電話。
“陸京澤,我......”
他直接打斷了我,“圓圓,我剛做了兩台手術,太累了不想說話,就這樣。”
我不甘心,打車去了醫院。
在他辦公室門口。
卻看到那個低精力到一句話都不願意說的男人。
此時正極有耐心地哄著一個小護士,哄了整整一個小時。
我怔怔矗立著,突然明白低精力的人麵對愛人,也會變成高精力。
可惜那個人卻不是我。
沉默半晌,我掏出手機,打開結婚登記預約軟件,點了取消。
......
我站在門口聽了幾分鐘。
才聽明白是小護士配藥配錯了,被護士長罵了。
“我改正不就好了,那老女人幹嘛這麼凶!”
陸京澤輕笑。
“是,我們小月又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明天我就把她調離心內科。”
林月這才開心了,哼哼唧唧地撒嬌。
“我這麼嬌氣,你會不會覺得煩啊?”
“不會。”
他虛虛環抱著她,眼裏蕩漾的溫柔是那麼刺眼。
“隻對你不一樣。”
男人耐心的輕哄聲砸進我耳朵裏。
像顆石子投進一潭死水的湖泊般,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陸京澤是最討厭處理這種職場矛盾的。
用他的話說。
“有這些精力,還不如好好休息,低精力的人多說一句話都累。”
於是。
當我去年在職場上被人搶了熱門人物采訪,找他哭訴的時候。
他也隻是疲憊捏了捏眉心說。
“算了吧圓圓,讓出去就讓出去吧,別較真。”
可明明當初的新聞采訪對象就是他本人。
明明他可以出麵告訴主任,采訪的記者是我。
可他不願意幫我。
隻因為嫌累。
如今,卻可以為了這個小護士,不惜做了直接調走護士長這樣的麻煩事。
我拿出手機給陸京澤打去電話。
第一個掛了。
我繼續打。
第二個又掛了。
我心空了大半,眼眶都泛起熱意,繼續打。
這次終於接通了。
“江圓圓,又怎麼了?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稍微理解我一下?”
我手指收緊。
“今天飛機差點失事了,你知道嗎?”
他愣了半秒。
“這不是沒事嗎?所以你究竟想幹什麼呢?想讓我安慰你?”
他看向林月的眼神很溫柔,對我說出的話,卻很無情。
“那麼抱歉,我沒精力。”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耳邊隻剩嘀嘀嘀的忙音。
我諷刺苦笑。
貼心將他沒關好的辦公室門合上,離開了。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值班護士叫住我。
“找陸醫生嗎?”
“那你今天應該是見不到了。”
我腳步頓住,“為什麼?”
護士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癟癟嘴,像是積壓了不滿。
“因為陸京澤要陪他女朋友唄。”
“那個叫林月的護士,不好好工作,成天就知道往陸醫生辦公室裏鑽。”
“讓陸醫生陪著她逛街看劇,耽誤事兒。”
我垂著的手慢慢將手提包掐出了褶皺。
女朋友......
我們在一起五年,他從來沒公開帶我出席過他的社交圈。
每當我提起,他隻會擰眉拒絕。
“我嫌累,到時候一個個都來問東問西,我哪有精力去應付?”
至於逛街看劇......
更是從來沒和我做過。
當初把我丟在國外景點,也不過是因為我想多走一百米去買個紀念品。
他嫌煩,於是直接把我丟下離開我。
絲毫不管我會不會英語,會不會在異國他鄉走丟。
等我被大使館送回國。
他已經在家裏躺著玩手機了,一句抱歉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
回頭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心徹底墜入深淵。
此時手機彈出取消結婚預約的提示。
「三十分鐘內可撤銷取消,請問是否確認永久取消。」
我眼神定在上麵。
結婚的號特別難搶,我起早貪黑搶了整整半年。
如今,毫不猶豫地,點了「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