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開著顧漫送的車去了京大。
臨出門前,我還向管家要了油卡。
“大少爺,車裏還有一箱油。”
“總有用完的時候。”
顧家給顧澤準備了鮮花、高定西裝和媒體采訪。
他一下車,便被眾人圍在中間。
我卻被司機提醒從側門下去。
“顧總說,您最好別和二少爺一起出現在鏡頭裏。”
懂了。
嫌我醜,怕我影響顧家的形象。
無所謂。
側門反而離獎學金領取處更近。
我剛進教學樓,顧澤便追上來挽住我。
“哥哥怎麼從側門進來了?”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向同學解釋。
“哥哥隻是因為長相問題比較自卑,不喜歡被人盯著。”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變了。
“得醜成什麼樣,三伏天還戴帽子口罩?”
“難怪剛出生就被送到鄉下。”
顧澤眼裏藏著笑,嘴上還在維護我。
“大家別這麼說,哥哥學習很好的。”
立刻有人接話。
“肯定是沒朋友,隻能天天做題唄。”
我沒理會,直接去了獎學金領取處。
工作人員核對證件,將確認書遞給我。
“顧知同學,六十萬元獎金會在三個工作日內到賬。”
“稅後嗎?”
“是。”
我簽字的手頓時輕快不少。
剛收好文件,幾名學生便攔住我。
手機上是一篇校園帖子。
《鄉下醜少爺疑似冒充省狀元,靠顧家關係入讀京大》。
帖子說我搶走普通學生的獎學金和實驗室名額。
“你不敢摘口罩,誰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顧知?”
“有錢人偽造材料還不容易?”
事情很快鬧到學院教授麵前。
為了平息質疑,教授臨時安排了公開測試。
顧澤坐在第一排,一臉關切。
“哥哥別有壓力。”
“考不好,大家也不會笑你的。”
試卷最後三道題,全部超過新生水平。
我提前四十分鐘交卷。
教授當場批改。
“滿分。”
“最後一道題,他用了兩種解法。”
質疑我的人頓時啞火。
教授直接宣布:
“顧知,開學後到重點實驗室報到。”
“有補助嗎?”
教授笑了。
“有,按最高檔發。”
同學們沒辦法再攻擊成績,隻能盯上我的臉。
“成績好又怎麼樣?”
“還不是醜得不敢見人。”
“就是因為沒朋友,才隻能死讀書。”
顧澤溫柔地安慰我。
“哥哥別難過,男孩子最重要的不隻是外表。”
看似維護,實際坐實了我醜。
下午,顧晴來學校參加電競社活動。
顧澤把論壇帖子拿給她看時,她正開著直播。
顧晴故意把鏡頭轉向我。
“他不摘口罩,不是怕自己自卑。”
“是怕別人看了做噩夢。”
周圍同學頓時哄笑。
彈幕也刷滿了“摘口罩”。
顧澤急忙阻攔。
“三姐別說了。”
“哥哥本來就敏感,再刺激他,他可能連宿舍都不敢出。”
顧晴卻追著我拍。
我停下腳步。
“直播收益分我嗎?”
“連我的直播收入都想要?”
“你用我製造話題,當然要分。”
我打開平台投訴頁麵。
“不給錢,就別侵犯我的肖像權。”
很快,直播間突然黑屏。
保衛處也趕來要求顧晴停止拍攝。
她當眾丟了麵子,臉色鐵青。
“為了這點錢,連親姐姐都舉報?”
“第一,你沒認過我。”
“第二,免費的虧,我不吃。”
當天晚上,“顧家醜少爺仗著狀元身份耍大牌”衝上熱搜。
顧漫很快打來電話。
她沒有問事情經過,開口便是命令。
“明晚的助學晚宴,你必須出席。”
“當眾向顧晴道歉。”
她停頓片刻。
“口罩戴嚴實點。”
“別再給顧家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