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接我回來的第一天,三個姐姐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大姐讓傭人撤走原本給我準備的椅子。
二姐看著我臉上的口罩滿臉嗤笑。
三姐更是開著直播摟住顧澤。
“介紹一下,我這輩子唯一的弟弟。”
對此,我並不意外。
我出生第三天,三個顏控姐姐就哭著讓爸媽換個弟弟。
大姐看完我的滿月照,直接把相框扣在了桌上。
二姐寧願給院子裏的狗拍寫真,也不肯把鏡頭對準我。
三姐更絕,逢人就說媽媽生的是妹妹。
後來,她們看中了福利院裏粉雕玉琢的顧澤,非要爸媽把他領養回來。
顧澤成了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少爺。
而她們十八年卻從沒管過我一次。
高考結束後,我考到了市裏,奶奶讓我回顧家解決大學學費。
顧澤假惺惺地拉住我。
“哥哥別怪姐姐們,她們隻是一時接受不了你的長相。”
他見我準備摘口罩,連忙按住我的手。
“今天來了很多媒體,你還是別摘下來嚇人了。”
......
我把手從口罩上放了下來。
不讓摘正好。
省得她們看完大驚小怪,耽誤我收拾行李。
大姐顧漫從口袋裏抽出一張黑卡。
“見麵禮。”
我正要接,顧澤忽然拉住她的袖口。
“大姐,哥哥以前生活簡單,一下子拿這麼多錢,會不會被人騙?”
顧漫打量著我洗得發白的衣服,又把卡收了回去。
“阿澤說得對。”
“你先學會顧家的規矩。”
我看著她的口袋。
“卡裏有多少?”
顧漫瞬間冷臉。
“剛進門就惦記錢,奶奶就是這麼教你的?”
“奶奶教我,別人欠的錢要記清楚。”
我從帆布包裏拿出賬本。
學費、競賽報名費、跨省考試的路費,一筆筆寫得清清楚楚。
我去京市參加物理競賽那年,奶奶賣掉了家裏養了兩年的牛。
而顧家給我的生活費,十三年前就斷了。
“感情補償可以不算。”
“教育費用麻煩結一下。”
三姐顧晴對著直播鏡頭嗤笑。
“聽見了嗎?”
“我這位親弟弟進門不到十分鐘,已經開始算賬了。”
彈幕瞬間刷屏。
【醜人多作怪。】
【遮這麼嚴實,臉肯定不能看。】
【阿澤小心,他絕對是來搶家產的!】
顧澤紅著眼圈替我解釋。
“哥哥隻是以前過得苦,比較沒有安全感。”
我把收款碼遞到他麵前。
“你這麼心疼我,要不你替她們結?”
他的表情頓時僵住。
顧漫冷笑一聲,將黑卡扔在桌上。
“卡不限額,別買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我穩穩接住,當場綁定手機。
“放心,我主要買書。”
“實驗器材可能貴點,你別鎖卡。”
遲到十八年的姐姐不值錢。
不限額的黑卡還是挺香的。
我收好卡,又問:
“戶口本和京大報到材料呢?”
顧晴把鏡頭懟到我麵前。
“又要錢又要戶口本,下一步是不是要股份?”
“報到要用。”
我拿出錄取通知書和表彰文件。
顧晴掃了一眼,忽然愣住。
顧漫抽出最上麵那張。
“省理科狀元?”
“數學、物理競賽雙國獎也是你?”
“證書上的名字沒寫錯。”
直播間安靜幾秒,又開始嘲諷。
【難怪遮臉,估計隻剩成績能看。】
【學習再好,不還是醜得見不得人?】
顧晴重新找回了優越感。
“讀書還算有點用。”
“到了京大別給阿澤添麻煩。”
我擋住鏡頭。
“直播收益分我嗎?”
“你想錢想瘋了?”
“不分就別拍,我的臉不免費。”
顧晴翻了個白眼。
“誰稀罕看你的臉?”
“希望你一直保持。”
解決完材料,我問起房間。
顧澤一臉為難。
“家裏隻剩下我堆舊衣服的儲物間。”
“有空調和網絡嗎?”
他愣了愣。
“有。”
“能住到大學畢業?”
顧漫冷聲道:
“隻要你安分,沒人趕你。”
我立刻讓助理擬了居住協議。
京大附近寸土寸金。
免費住四年,能省幾十萬。
顧漫簽字時,臉黑得嚇人。
“這麼愛占便宜,遲早栽在錢上。”
我收好協議。
“坑太小,我一般不栽。”
上樓時,我經過二姐顧瑤的工作室。
半掩的門內,一張照片占滿屏幕。
梨花樹下,十五歲的少年側身回眸,俊美得幾乎不真實。
這不是五年前的我嗎?
顧瑤立即擋住屏幕。
“別看了。”
“這種臉不是你整容就能複製的。”
我誠懇點頭。
“確實,長一次已經夠麻煩了。”
顧瑤隻當我嫉妒,砰地關上門。
門縫合攏前,我看見照片下的尋人啟事。
提供有效線索,獎勵一百萬。
我摸了摸黑卡,有些遺憾。
知道人在哪,卻不能舉報自己領獎。
好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