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節目組安排婆媳互換身份。
其他嘉賓帶婆婆按摩、泡溫泉。
我帶秦嵐去了菜市場。
她穿著高跟鞋,站在攤位前,看我為了五毛錢跟老板磨了十分鐘。
“便宜點吧。”
“不行。”
“那送我兩根蔥。”
老板被我盯得受不了,抓起三根蔥塞進袋子。
“拿走拿走。”
我立刻笑了。
“謝謝老板,祝你發財。”
秦嵐表情複雜。
“你缺那五毛?”
“每天省五毛,一個月能省十五。”
“能幹什麼?”
“買一袋葡萄糖粉。”
她徹底不說話了。
中午,我給她煮了兩碗青菜麵。
分完以後,又把自己那碗的一半夾回鍋裏。
“晚上還能吃。”
秦嵐一把奪過漏勺。
“吃頓飽飯能要你的命?”
她將剩下的麵全部倒進我碗裏。
我不敢反駁,隻能低頭吃。
幾口下去,胃裏忽然劇烈抽痛。
醫生檢查後,皺起眉。
“她長期進食不足,胃腸功能已經受損。”
“現在不能一次吃太多。”
秦嵐看著那碗麵,臉色一點點僵住。
她隻是想讓我吃飽。
卻沒想到,對現在的我來說,連吃飽都成了一種負擔。
醫生離開後,她重新盛了小半碗麵,又將雞肉撕成細絲。
“慢點吃。”
我看著她。
“媽,你不生氣了?”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你以前看見我躺著就生氣。”
秦嵐動作一頓。
“以前我以為你懶。”
“現在呢?”
“現在覺得你蠢。”
她把雞絲放進我碗裏。
“不舒服不會說,沒錢不會要,別人說什麼你都信。”
我小聲反駁:
“我沒有都信。”
“那你信什麼?”
“我信陸沉不會故意讓我死。”
秦嵐的手停在半空。
就在這時,陸家財務發來了醫療專戶的基礎流水。
三個月,九百萬。
醫護工資、進口藥品、營養餐,一樣沒少。
每筆支出後麵,甚至都有我的簽名。
秦嵐盯著賬單。
“錢全花了,人呢?”
沒人答得上來。
導演將鏡頭推到我麵前。
“許女士,這是您的簽名嗎?”
我看了很久。
“像。”
“但我沒簽過。”
彈幕瞬間炸開。
【錢花了,簽名也有,她不會在裝窮吧?】
【九百萬總不能憑空消失。】
【所以到底誰在撒謊?】
拍攝現場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陸沉穿著國外開會時的西裝,大步走進來。
他看見桌上的葡萄糖粉、假藥,還有那塊“賣橙子攢藥錢”的紙板,腳步猛地停住。
三個月沒見,他盯著我消瘦的臉,眼底全是紅血絲。
“許霧。”
他攥住我的手腕。
摸到細得硌手的腕骨時,他臉色驟變。
“怎麼瘦成這樣?”
我想把手抽回來,他卻沒鬆。
“我每個月給你三百萬。”
“賬上九百萬全部花完,簽的還是你的名字。”
陸沉將流水放到我麵前,聲音發沉。
“你為什麼告訴所有人,你連藥都買不起?”
我搖頭。
“我不知道那些錢去哪兒了。”
“你不知道?”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懷疑。
“那這些簽名怎麼解釋?”
我還沒回答,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
蘇晚。
那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
陸沉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按下免提。
女人帶著海風和音樂聲的笑語,瞬間傳遍直播間。
“阿沉,許霧這個月的三百萬又花完了。”
“她在國外非要包遊艇辦派對,還差兩百萬定金。”
“你趕緊把錢轉過來。”
整個現場驟然死寂。
電話那頭,蘇晚還在催促:
“快點啊。”
“許霧說了,今晚拿不到錢,她就不回國了。”
陸沉握著手機,緩緩抬頭。
而本該在國外包遊艇的我,此刻正坐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