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我重重倒地。
陸承遠瞳孔驟縮,整個人猛地撲過來,顫抖著伸出手指探向我的鼻息。
斷絕了。
脈搏停止了跳動。
陸承遠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慘白,眼神恍惚。
薑月瑤先是一愣,隨即望向他。
“你這是怎麼了?她如今自己想通,這不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陸承遠扯了扯嘴角,勉強笑笑。
“沒什麼,隻是沒想到她真的......”
“算了,這樣......也好。”
薑月瑤卻很是不滿的撇了撇嘴,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你是不是反悔了?又覺得還是薑令儀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負氣要走。
陸承遠趕緊一把拉過,好生哄著,半晌他才低聲呢喃:“我就是覺得有些不安......”
很快他們便大張旗鼓操辦起我的喪事。
滿城縞素,白幡翻飛。
定國公府嫡女為保清白悍然自戕,庶女撞柱殉節僥幸存活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京城每一個角落。
人人都在感歎薑家姐妹的剛烈忠貞。
三日後,朝堂大局已定,三皇子謝崇登基繼位。
他聽聞這樁忠義之舉,果然和前世一樣,下旨傳召陸承遠和薑月瑤。
百官麵前,眾目睽睽之下,薑月瑤透扇纏著白紗,哭著跪倒在大殿中央。
“那夜有賊人假借陛下之名,趁機作亂。臣女本想隨著姐姐一起去了......可卻僥幸未死,或許是姐姐在天有靈不忍心,才留了臣女一條命......”
陸承遠也紅著眼眶,和上輩子一樣聲淚俱下。
“令儀忠烈之舉,臣痛徹心扉。若非為了她舍命護下的妹妹,臣也恨不得隨她而去。”
“臣願迎娶月瑤為妻,照顧她一生一世,以告令儀在天之靈。”
眾人無不動容。
可龍椅上的年輕天子卻並未和上輩子一樣下旨厚葬,他麵色如水,隻是似笑非笑地往下瞥了一眼。
“薑令儀,真的死了嗎?”
陸承遠一愣,隨即篤定的跪地叩首:“回陛下,臣親眼所見。”
甚至一旁的我父親也咳嗽著,顫巍巍跪倒在地。
“陛下,老臣的女兒真的去了,隻剩這麼一個庶女,還請陛下垂憐。”
然而皇帝一言不發,半晌,他突然輕笑一聲。
“既然是你親眼所見。那朕身邊的這個人,又是誰?”
他懶懶地動了動身子,抬手敲了敲自己金燦燦的龍椅。
“薑令儀,出來。”
我從龍椅背後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人前。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而陸承遠的臉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