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將近,盧璐組了一場高中同學局。
美其名曰替我和陸焰敲定婚禮細節。
久別重逢,席間笑語不斷。
我中途起身去洗手間,折返時,裏麵的閑談清晰落進耳裏。
“誰當年不知道陸焰和盧璐是一對,青梅竹馬天造地設。”
“要不是大二盧璐出國,根本輪不到溫檸告白成功。”
“太可惜了,盧璐好不容易恢複單身,陸焰偏偏要結婚了。”
“陸焰,年少遇到過刻骨銘心的人,現在真得甘心將就嗎?”
我立在門外,嘲諷勾唇。
這場為我婚禮組的胡,緬懷的卻是新郎和別人的青春過往。
我直接推門而入。
眾人瞬間尷尬凝滯。
唯獨盧璐抬眼望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陸焰立刻起身護著我往裏走,表情不耐。
“有酒堵不住嘴?瞎說什麼!我和璐璐清清白白,就是兄弟,我不要太愛我老婆。”
“今天誰都不許灌我老婆酒,她懷著孕呢,現在可是我家皇太後。”
眾人紛紛笑他妻管嚴。
玩笑之際,盧璐話鋒陡然一轉:
“說真的溫檸,你能得到阿焰這麼好的男人,確實該好好謝謝我。”
在場幾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氣氛瞬間微妙。
陸焰神色緊繃,連忙轉頭欲蓋彌彰地安撫我:
“寶寶你別多想,璐璐的意思是,她從小總使喚我,我才比別人會照顧人。”
說話間,他眼神快速掃過眾人,帶著隱晦的警告。
從前聽到這些,我隻會暗自別扭。
可如今我知曉真相。
這些從不是調侃。
是他們所有人,心照不宣的舊日秘辛。
酒過三巡。
盧璐狀似隨口提起,語氣親熱。
“溫檸,你最近身體還好嗎?之前阿焰還托我在國外幫你買過抗抑鬱的藥。”
猝不及防的話題砸來,我指尖驟然攥緊。
陳年傷疤被當眾掀開,我尚未開口,一個喝多的同學已然大著舌頭舊事重提。
“阿焰,哥兒幾個一直好奇,男人都有潔癖,溫檸高三那件事,你當真一點都不介意?”
熟悉的窒息感撲麵而來。
當年被全校指指點點、肆意詬病的痛感再次席卷了我。
下一瞬,陸焰牢牢握住我的手。
他神色坦蕩,擲地有聲。
“當年我及時趕到,檸檸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
“況且就算真的發生過什麼,我也不在意。我愛的是她的人,不是所謂的清白。”
“她是受害者,該被唾棄的從來都是傷害她的罪犯,和在她傷口上撒鹽的人。”
他神色一凜,語氣嚴肅:
“往後誰再提這件事,兄弟情分到此為止。”
眾人連忙打圓場,借著酒意轉移話題。
陸焰輕輕摩挲我的指腹,眼底盛滿擔憂與關切,無聲安撫著我。
這一刻的偏愛與維護太過真實,滾燙又懇切。
我幾乎恍惚以為,我看到的舊報告,還有舊手機裏的一切,都是一場虛假。
好像從頭到尾,他都是真心愛著我。
可我抬眼對上盧璐的目光。
她眼底翻湧的嫉妒與恨意。
轉瞬,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漠然移開了視線。
清醒瞬間回籠。
我告訴自己,不要繼續沉溺,他的深情從來都是演給我看的戲。
散場時,我拿著陸焰的卡去結賬。
身後傳來高跟鞋聲響,盧璐攔住我。
她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嘲弄。
“沒人告訴你嗎?你沉溺幸福的樣子,真的特別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