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有一種特殊天賦,天生會找東西。
小到閨蜜掉在五百平草坪上的碎鑽耳釘,大到幫警方挖出連環殺手藏在水泥裏的凶器。
回國那天,我卻撞見奶奶正逼著我媽讓步。
我爸養的金絲雀懷孕了,正挺著肚子坐在我家沙發上。
奶奶拉著媽媽的手,苦口婆心:
“秀秀,媽也理解你的委屈,可咱們顧家祖傳的弱精症,子嗣艱難。”
“私人醫生查過了,這胎是個男孩,顧家總要有個男丁繼承家業不是?”
“你就大度一點,左右她生下孩子也就是個拿錢辦事的。”
說完,她甚至理了理披肩,一臉慶幸
“好在我命好,這輩子老顧眼裏隻有我,不然我也得受你這份委屈。”
我站在大門處,看著奶奶那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嘴臉,拳頭硬了。
圈子裏誰不知道爺爺心裏一直藏著個初戀白月光。
我以前隻當是豪門八卦,懶得去挖。
既然奶奶這麼喜歡勸人大度。
那我就把爺爺的初戀接回來,請她也正經大度一回!
......
“喲,這麼熱鬧呢。”
我雙手抱胸,開口冷冷道。
沙發上的三個人齊刷刷轉頭看向我。
宋韻最先反應過來,她費力的撐著後腰,從沙發上站起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明鏡回國啦?阿姨今天特意讓廚房燉了燕窩,你快嘗嘗。”
這副反客為主的姿態,拿捏的爐火純青。
我沒搭理她,徑直走到我媽身邊,握住她的手。
奶奶趙蘭芝不樂意了,保養得宜的臉往下一沉。
“長輩跟你說話呢,堂堂顧家大小姐這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我迎上她的目光,撇了撇嘴
“奶奶,我媽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替她招呼客人了?”
趙蘭芝被我噎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
宋韻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
她順勢跪在趙蘭芝腳邊,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夫人,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配進顧家的大門。”
“可是孩子不能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啊。”
“我哪怕在這家裏當個保姆,隻要看著孩子健康長大我就滿足了。”
這番惺惺作態,看的我直犯惡心。
趙蘭芝卻心疼壞了,趕緊伸手去扶她。
“你這孩子,懷著身孕呢,跪什麼跪!”
“你懷了顧家的骨肉,怎麼能當保姆?”
她轉頭看向我媽,語重心長。
“秀秀啊,你也看到了,她都不爭名分了,你還有什麼可鬧的?”
“咱們顧家三代單傳,長澤那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男孩,你作為主母,格局要打開。”
我媽死死咬著下唇,臉色蒼白沒有血色。
她嫁進顧家二十年,操持內務,孝敬公婆,如今卻被逼著給金絲雀讓位。
換誰能咽下這口氣?
我媽聲音發顫,但脊背挺的筆直。
“您要孫子,可以,等孩子生下來,抱回本家養。”
“但這個女人,絕對不能踏進我顧家的大門半步!”
趙蘭芝笑了笑,端起茶幾上的紫砂壺,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
“秀秀,你這話就太自私了,孩子剛出生怎麼能離開親娘?”
“再說了,韻兒住進來,不過是添雙筷子的事。”
她歎了口氣,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當年你公公在外麵......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女人啊,就是要大度,日子才能過的舒坦。”
我聽著這番歪理,心裏壓著火。
事情沒落在自己身上,當然不知道疼。
當年爺爺顧廷川的白月光楚雲安,可是被趙蘭芝硬生生逼走的。
現在她倒好,高高掛起,拿自己那套虛偽的大度來綁架我媽。
宋韻見縫插針,捂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叫喚起來。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趙蘭芝頓時慌了神,連聲叫傭人去請家庭醫生。
趁著兵荒馬亂,宋韻朝我媽投來挑釁的眼神。
那眼神裏滿是炫耀和得意。
我媽終於忍無可忍。
她猛的站起身,一把推翻了麵前的茶幾。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媽抬起頭,雙眼。
“宋韻這事,我絕不同意!”
趙蘭芝冷笑一聲,正要發作。
玄關處傳來密碼鎖解開的提示音。
爸爸顧長澤推門而入。
他看都沒看我和我媽一眼,徑直走向沙發。
“韻兒,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