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早晨。
母親在廚房煎了兩個荷包蛋。
端著盤子放到餐桌上,嘴上念叨出聲。
“你們倆一人一個,媽媽絕對一視同仁,絕不偏心。”
“當媽的把心掏出來分兩半,有人還不領情。”
母親把熱牛奶遞給弟弟。
把屬於我的那份留在桌上。
“你哥哥還在賭氣,這牛奶冷了是他自己活該,我們不慣著。”
“他要是不把這愛嫉妒的毛病改掉,這早飯他今天就別吃了。讓他長點記性。”
父親走到我的房門外,輕輕敲門。
“言言,醒了就出來吃早飯,全家人都很愛你,我們不希望你一直帶著情緒生活。”
“隻要你出來吃早飯,昨天在車上裝病的事既往不咎。”
“你作為哥哥,也要有做哥哥的肚量。不要總是跟弟弟比。”
房間裏一片死寂。
父親搖著頭回到餐桌。
“這孩子太要強了,得讓他自己把這股邪火降下來。”
“大人越是哄,他越覺得理站在他那邊,由著他去,餓極了自己就出來了。”
弟弟端著牛奶,假裝要走向我的房間。
“媽媽,哥哥平時最喜歡喝熱牛奶了,我端過去,哥哥一高興就開門了。我不委屈的。”
母親立刻走上前攔住弟弟。
“你身體弱,不要去觸你哥哥的黴頭,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你進去他肯定要拿你撒氣。”
“媽媽知道你聽話,你不能總是這麼沒底線地讓著他。”
我飄坐在餐桌旁邊笑了。
“平時弟弟吹點風就喊手腳冰涼,還要全家圍著捂熱乎。”
“不好意思啊,我這可是實打實的屍冷,從裏到外二十四小時純天然透心涼!”
我要比弟弟涼得更徹底。
這死得透透的溫度控製,弟弟這輩子也追不上。
中午,母親拎著兩個購物袋走到我的房門外。
“言言,媽媽今天路過商場,給你們一人買了一件新外套,質量款式完全一樣。”
“隻要你現在開門,媽媽讓你先挑顏色,你不是一直喜歡紅色的嗎?媽媽特意給你拿了件紅的。”
“媽媽專門找店員要的限量款,你拿出去在同學麵前多有麵子,你不是最愛攀比嗎?這次媽媽讓你比個夠。”
母親站了五分鐘,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母親把其中一個袋子掛在門把手上。
“媽媽這麼用心給你台階下,你這孩子怎麼就感受不到好意?”
“非要全家人跪下來求你,你才肯罷休嗎?”
“媽媽心都掏給你了!你還要媽媽怎麼做?”
母親歎息著離開走廊。
傍晚,弟弟在客廳翻看夏令營的宣傳單。
他拿著單子走到父親麵前。
宣傳單上印著攀岩項目的圖片。
“爸爸,這個夏令營看起來很好玩,可是費用太高了。哥哥還在生氣,我不去了,把錢省下來給哥哥買禮物吧。”
“哥哥最喜歡攀岩了,他去的話肯定能拿第一名。我留在家就好。”
父親當場掃碼付了雙份的錢。
“拿第一名有什麼用?連最基本的做人都學不會,成績再好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爸爸最公平,給你們兩個人都報了名。”
父親轉頭對著我緊閉的房門揚聲說。
“言言你聽好了,爸爸已經把名額買下來了,但你如果不出來簽字確認,你的名額就自動作廢。”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錯過了這次,以後別怪爸爸不帶你玩。”
弟弟低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母親摸著弟弟的頭。
“還是你省心,你要是有你哥哥一半的健康,媽媽睡覺都能笑醒。”
我飄在自己的屍體旁。
看著肉體上開始浮現的大片紫黑色屍斑。
覺得自己完成了普通人做不到的高級皮膚改造。
這一局我又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