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中的人全都盯著趙星棠。
她的臉上沒有血色,手指攥緊被角。
“不,不是我。”
梁景明沒再說話。
皇後命人封鎖東宮,所有宮女太監跪在地上搜身。
我取出銀針,刺入趙星棠的眉心。
“她的毒正在攻心,再拖下去,孩子保不住,她也活不了。”
趙星棠看向我,眼裏帶著怨毒。
“你個歹毒婦人,你故意拖延,就是想讓本宮死。”
“我若想讓你死,方才不會救你。”
“你救本宮是為了逼太子查我。”
她這句話讓梁景明抬起頭。
“紙片上這句話是誰寫的,查筆跡便知。”
我指著太子手中那張紙片。
趙星棠哭道:
“殿下,她早有準備,誰知紙片是不是她帶來的?”
“那枚短箭呢?”
我指向門外。
箭鏃上有藍色漆痕,隻有東宮侍衛營使用這種漆。
梁景明命人封住殿門。
“搜所有人的兵器。”
一炷香後,侍衛從東宮副統領沈鶴年的靴底搜出同樣的藍漆。
沈鶴年跪下喊冤。
“殿下,臣的兵器一直掛在庫房,臣沒有殺人。”
“那支箭從何處來?”
他咬緊牙關,不肯回答。
我走到他麵前,取出一根銀針刺入他的肩井穴。
沈鶴年身體一顫,袖中掉出一片黑色鱗片。
鱗片落地後,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撿起鱗片。
“這是南疆鐵甲蛇的鱗,隻有替南疆商隊押貨的人才有。”
皇後轉向梁景明。
“皇兒,沈家與南疆有來往?”
“稟母後,沈鶴年是太子妃的表兄。”
梁景明說出這句話時,殿內又安靜下來。
趙星棠哭得更厲害。
“皇後娘娘,沈家隻是替侯府運藥,絕沒有謀害殿下的心思。”
我看著她。
“你倒替他解釋得很快。”
“我隻是實話實說。”
“那便讓他把靴子脫下。”
沈鶴年不肯動。
侍衛按住他,脫下靴子後,從鞋墊夾層裏搜出一枚蠟封藥管。
我掰開藥管,裏麵是一撮白色粉末。
院判聞了聞,驚聲道:
“鶴頂紅!”
我拿銀針蘸取藥粉,銀針變成灰黑色。
梁景明抬了抬手。
“把沈鶴年押下去。”
沈鶴年突然撞向旁邊的侍衛,拔刀刺過來。
梁景明擋在床前。
刀鋒擦過他的手臂,血落在床單上。
趙星棠尖叫著往後躲。
我抓住沈鶴年的手腕,借著他的衝勢將他按在地上。
他的袖口裂開,露出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我見過。
八年前,趙星棠把我敲暈後,曾將它塞進我的手中。
她說那是太子賞給救命恩人的信物。
可我醒來時,玉佩已經不在。
玉佩正麵刻著一個【棠】字。
我將它撿起來,遞到梁景明麵前。
“殿下,這塊玉佩屬於誰?”
趙星棠看見玉佩,立刻捂住胸口。
“那是我的。”
我抬眼:“太子妃,既是你的,為何會在刺客身上?”
趙星棠撐著床沿坐起,腹部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她的孩子,落地了。
產婆抱起孩子盯了一眼,臉色慘白,肩膀不停的抖。
“殿下,孩子......孩子沒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