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餐廳主位喝燕窩。
餐桌上擺著米其林廚師現做的紅酒雪花牛排、鬆露蘑菇湯和剛烤好的奶油麵包。
我抬起頭,視線裏出現一片耀眼的亮紅色。
裙擺的蕾絲隨著走動晃出波浪。
我立刻衝那邊招手。
“恬恬,過來坐。”
妹妹縮著肩膀走到餐桌對麵,拉開椅子坐下。
她全程不敢看我。
我以為她是不適應餐桌禮儀,便把牛排往她麵前推了推。
“這是廚師剛做好的,裏麵的紅酒都煮掉了,不會醉。”
“你多吃一點,以後想吃什麼直接告訴廚房。”
妹妹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牛排。
她的動作很輕,先看我一眼,才把肉送進嘴裏。
我低頭喝了口湯,隔著長桌看她安靜吃飯,心裏終於鬆了下來。
隻要她肯吃東西,就說明她正在慢慢習慣這個家。
我把餐盤裏的鬆露也撥給她。
“別隻吃肉,鬆露對身體好。”
妹妹的手指一顫,差點把叉子掉在桌上。
她趕緊低頭,把盤子往自己懷裏攏了攏。
我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推到她麵前。
“這是卡地亞的手鐲,顏色很配你的裙子。”
“以後你缺什麼就跟姐姐說,別因為不好意思委屈自己。”
她雙手猛地往後一縮,眼眶發紅,指尖抖得厲害。
“怎麼了?”我皺起眉。
她用壓得極低的沙啞嗓音說:“姐姐......這太貴重了,我、我不敢要。”
我隻當她是在山裏窮怕了,麵對貴重禮物自卑又無措,心裏更加酸楚。
我把盒子塞到她手裏,語氣不容置喙:“收下。你是薑家的女兒,不用怕。”
她這才抖著手,把盒子接過去,緊緊抱在懷裏。
低若蚊蚋地說了聲:“謝謝姐姐。”
我擺擺手。
“喜歡就好。”
“吃完再去休息,今天不用學禮儀。”
她低頭繼續吃飯。
我沒有看出她的局促有什麼不對,隻當她還沒有適應被人這樣照顧。
那天吃完早餐,我經過廚房後門,聞到一股發餿的辣醬味。
透過玻璃,看見一團灰影蹲在角落裏,手裏捧著一隻紅褐色的碗。
我還沒看清,劉媽就慌張地從門後探出身,擋住門縫。
“大小姐,廚房新來了個臨時工,吃飯沒規矩,我馬上讓她出去。”
我沒有多想,隻叮囑她:“別讓人蹲在冷地上吃飯,給她找張椅子。”
“是,是,我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