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機場的路上,群消息一直沒停。
喬玥問:
【念念,新車是不是比之前的小?】
【我帶了三個箱子,能放下吧?】
陳放說:
【你先到租車行辦手續,別讓我們等。】
賀川發了一個二十元紅包。
【早餐錢,多退少補。】
周嶼給我打了兩個電話。
我沒接。
第三個電話結束後,他發來語音。
“蘇念,別又鬧情緒。”
“大家願意等你一天,已經夠照顧你了。”
“昨天的事,玥玥都沒怪你。”
“你也別一直抓著不放。”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機場外天剛蒙蒙亮。
司機幫我取下行李,隨口問了一句:
“一個人去阿勒泰?”
“嗯。”
“挺好,自在。”
我拖著行李走進大廳。
七年前,我們第一次看到阿勒泰的照片時,五個人擠在學校食堂的一張小桌前。
周嶼說要租一輛最大的車。
陳放說一路上誰都不準掉隊。
賀川說所有行李都歸他。
喬玥抓著我的手,笑得眼睛發亮。
“念念,隻要你在,去哪兒我都不怕。”
七年後,她怕暈車,怕失眠,怕同事失戀後沒人陪。
唯獨不怕我一個人站二十二個小時。
廣播響起,飛往阿勒泰的航班開始登機。
我關掉手機,走進登機口。
七點整,周嶼他們到了租車行。
喬玥帶了三個行李箱,懷裏還抱著那隻毛絨熊。
陳放拎著兩袋早餐。
賀川站在路邊,不停看表。
“蘇念怎麼還沒來?”
周嶼皺著眉給我打電話。
“關機。”
喬玥有些著急。
“她不會睡過頭了吧?”
“車是不是停在別的地方了?”
周嶼走進租車行。
“你好,蘇念訂的車在哪兒?”
工作人員查了一下。
“她昨天沒有新訂單。”
“怎麼可能?”
陳放擠過來。
“她答應會訂。”
“之前那輛房車呢?”
“候補客戶已經提走了。”
賀川打開群裏的共享文件。
路線失效。
酒店訂單取消。
營地預訂也全部撤銷。
喬玥怔怔看著手機。
“她全退了,那我們怎麼辦?”
周嶼再次撥打我的電話。
依舊關機。
“先去她家。”
他扔下行李,攔了兩輛出租車。
半小時後,五個人趕到我家門口。
周嶼連續按了幾次門鈴。
裏麵始終沒有回應。
陳放敲了敲門。
“蘇念,別鬧了。”
“車的事可以再商量,你先開門。”
賀川低頭打電話,聽筒裏依舊是關機提示。
喬玥抱著那隻毛絨熊,輕輕扯了扯周嶼的袖子。
“念念是不是還在怪我?”
“要不我先躲起來,你們跟她說清楚。”
周嶼皺著眉,又重重按了一下門鈴。
“她沒那麼小氣。”
“這麼多年,她哪次不是鬧一會兒就算了?”
身後的門忽然打開。
鄰居阿姨牽著狗走出來,看見堵在走廊裏的幾個人,愣了一下。
“你們找小蘇?”
周嶼立刻回頭。
“您今天見過她嗎?”
鄰居阿姨按下電梯,隨口道:
“我四點多出去遛狗,她正拖著行李下樓呢。”
喬玥懷裏的毛絨熊滑落在地。
周嶼往前追問:
“她去哪兒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
鄰居阿姨牽著狗走進去。
“機場啊。”
“她說趕早班飛機,去阿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