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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賀川過來拿露營裝備。

他進門便往儲物間走。

“帳篷、爐子、應急電源，我都拿走。”

“明早直接裝車，省得你忘。”

我跟在他身後。

“車訂到了？”

“還沒有。”

賀川拉開櫃門。

“周嶼說你肯定能解決。”

櫃子裏已經空了。

他轉頭看我。

“東西呢？”

“退了。”

為了這趟旅行買的裝備，大多還沒拆封。

昨晚，我把能退的全退了。

賀川臉色沉下來。

“車退了，酒店退了，現在連裝備也退？”

“你是不是真不想讓大家去？”

“這些是我買的。”

“可本來就是大家一起用的。”

他指著空櫃子，語氣裏滿是失望。

“蘇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我是什麼樣？

他們在群裏丟下一句想去阿勒泰，我便查了半年的路線。

喬玥說高原冷，我發著燒跑了三家商場，替她買到最輕的羽絨服。

陳放說沒時間做預算，我一個人墊了酒店、營地和租車費。

賀川嫌裝備貴，我便告訴他不用買，缺的東西我來準備。

他們隻需要出現在出發那天。

可連這一天，他們都嫌我占地方。

賀川還要說話，手機響了。

喬玥在電話裏哭。

“賀川，你快回來。”

“周嶼說找不到車，我們可能真的去不了了。”

賀川臉上的怒意頓時散了。

他走到一旁，放輕聲音哄她：

“你先別哭，我再想辦法。”

“不會去不了的，還有蘇念呢。”

電話掛斷後，他重新轉過身，眉頭緊皺著看我。

“她為了這趟旅行準備了那麼久。”

“你就忍心看她失望？”

門被關上。

我站在空掉的儲物間裏，許久沒有動。

下午，周嶼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喬玥穿著我的白色羽絨服，坐在他的副駕駛上。

那件衣服原本放在周嶼家。

他說阿勒泰冷，怕我出發時忘帶，提前替我收著。

【玥玥沒帶厚衣服，先借她穿。】

【你別多想。】

畢業那年，周嶼攢了兩個月的兼職費，才買下這件衣服。

他把衣服披在我身上，說等去了阿勒泰，一定要在雪山下給我拍很多照片。

我珍惜了七年，連袖口臟一點都舍不得。

如今喬玥穿著它，坐在本該屬於我的位置上。

我隻回了一個字。

【好。】

周嶼馬上發來語音。

“我就知道你不會為這點小事計較。”

“明早七點，原來的租車行集合。”

“車你今晚抓緊訂，第一天的行程還能趕上。”

陳放緊跟著發來菜單。

【路上的三明治多做幾個。】

【喬玥不吃蛋黃，單獨給她做。】

賀川問：

【酒店重新訂了嗎？還是原來的湖景房吧？】

他們聊到半夜，已經開始安排座位。

喬玥坐副駕駛。

林薇坐中間。

我坐最後一排，負責看導航、分零食。

淩晨四點，我合上行李箱，帶走那本寫滿路線的攻略。

樓下的車已經到了。

司機替我把行李放進後備廂。

“這麼早，去哪兒？”

“機場。”

手機最後亮了一次。

周嶼發來消息：

【七點別遲到。】

【這次把車訂好，昨天的事就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