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姐們為了集團繼承權各顯神通時,我榮獲人形卡皮巴拉的稱號。
沈家上下都說老幺是個慢半拍的小廢物,整天就知道曬太陽。
我打打哈欠,心安理得。
直到全家去塞舌爾度假,遊艇剛駛入公海,武裝快艇從兩翼包抄。
信號被全頻段壓製,十二個持槍的人登上甲板。
為首的男人叫科爾曼,歐洲赫赫有名的獵手。
他們的雇主是大哥在礦產競標中得罪的南非財團。
目標是拿到爸爸的家族離岸賬戶權限,順便殺人滅口。
科爾曼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姑娘,過來,給我倒杯茶。"
哥哥們瘋了一樣掙紮,姐姐尖叫著把我往身後拽。
我慢吞吞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
倒茶嘛,可以。
他笑:
"乖孩子會有獎勵的,獎勵讓你安詳死去。"
茶湯入盞的瞬間,我的指尖在杯沿輕輕抹過。
科爾曼端起來喝了一口。
三秒,他握槍的手開始發抖。
五秒,他的膝蓋軟了。
我蹲下身,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
"這叫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
"趁你嘴還能動,叫你的手下放下槍,留你全屍哦。"
......
"沈大少爺,我的耐心有限,最後問一次,離岸賬戶的密鑰到底在哪?"
科爾曼的軍靴死死踩在沈景淵的右肩上。
甲板上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海風吹過,十二個全副武裝的雇傭兵封鎖了所有逃生路線。
通訊設備已經被全頻段壓製。
塞舌爾公海的陽光很刺眼,遊艇的引擎徹底熄火。
就在半小時前,這群暴徒炸開了底層艙門。
沈家的保鏢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悉數放倒。
現在,掌控局勢的是科爾曼。
歐洲地下黑市赫赫有名的獵手。
沈景淵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他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休想。"
"有骨氣。"
科爾曼笑了。
他反轉槍口,用槍托狠狠砸向沈景淵的膝蓋。
骨頭碎裂的悶響在海風中格外清晰。
沈景淵悶哼一聲,硬是沒有喊痛。
"景淵!"
沈居安紅了眼眶,試圖撲過去。
兩名雇傭兵立刻上前,將這位叱吒商界半生的沈家掌權人按在地上。
"放開我父親。"
沈宴清從角落裏掙紮起身。
他剛罵出聲,就被身後的槍管砸中後腦勺。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進眼睛裏。
沈宴清啐了一口血沫,死死盯著科爾曼。
"想要錢,自己去南非的礦區挖,搶劫算什麼本事?"
科爾曼走到沈宴清麵前。
"你們沈家在競標會上搶了南非財團的地盤,讓我的雇主損失慘重。"
"現在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怎麼能叫搶劫呢?"
他用刀尖挑起沈宴清的下巴。
"三百億美金的離岸賬戶,買你們沈家五口人的命。"
"這筆買賣很劃算。"
我縮在角落的遮陽傘下。
沈雲漪的雙手冰涼,將我死死護在懷裏。
她渾身都在發抖,卻固執地擋住了我看不到前方的視線。
"聽雨,別看,閉上眼睛。"
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我乖乖閉上眼。
其實我沒有害怕,隻是覺得海風有點吵。
打擾了我原本完美的午後日光浴。
在沈家所有人眼裏,我是個反應永遠慢半拍的小廢物。
哥姐們為了集團繼承權各顯神通,隻有我榮獲了人形卡皮巴拉的稱號。
大哥給我買遊艇,二哥給我買海島。
姐姐更是每個月把當季高定塞滿我的衣帽間。
我每天的任務就是躺著,曬太陽。
他們覺得我傻得可愛。
其實我隻是懶。
現在,科爾曼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寧靜。
"不交出密鑰,每隔十分鐘,我就打斷你們一個人的一條腿。"
科爾曼的聲音在甲板上回蕩。
"看看是你們的嘴硬,還是我的子彈多。"
沈居安被死死壓在地上,聲音嘶啞。
"錢可以給你。"
"把我女兒放了。"
"她們什麼都不懂,賬戶權限不在她們手裏。"
科爾曼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們這個方向。
他那雙像毒蛇一樣的眼睛,掃過沈雲漪,最後落在我身上。
沈雲漪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我抱得更緊。
"有什麼衝我來,別碰我妹妹。"
科爾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們。
"沈家大小姐,據說掌管著沈氏三分之一的風投業務。"
"至於這位......"
他盯著我。
"聽說沈家有個一無是處的幺女,整天就知道曬太陽,就是你吧?"
我沒有理他,隻是打了個哈欠。
沈雲漪以為我被嚇傻了,連忙去捂我的嘴。
"她從小腦子就不太靈光,你別嚇她。"
科爾曼冷笑。
"腦子不靈光不要緊,能喘氣就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倒計時開始。"
"十分鐘後,如果我還是聽不到密碼。"
"就先從這位漂亮的沈大小姐開始。"
沈宴清在另一邊瘋狂掙紮。
"科爾曼,你個畜生,動女人算什麼本事!"
"有種衝我開槍!"
科爾曼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閉嘴。"
"再吵,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
我靠在姐姐肩膀上,手指輕輕在裙角摩擦。
感受著海風的方向。
東南風,三級。
很適合散播一點小玩意兒。
"大哥,不能給。"
沈宴清壓低聲音。
"給了,我們全家就真的沒命了。"
沈景淵閉上眼睛。
他當然知道。
南非財團的行事風格一向斬草除根,目標是殺人滅口。
交出權限的那一刻,就是沈家人被扔進公海喂鯊魚的時候。
"沈大少爺,還有八分鐘。"
科爾曼點燃了一根雪茄,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圈。
我皺了皺眉。
煙味真難聞。
這老外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看來待會兒得讓他死得稍微痛苦一點。
沈雲漪低下頭,貼在我的耳邊。
"聽雨,一會要是打起來,你就往海裏跳。"
"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