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蘇蔓發了條視頻。
她坐在周硯舟身邊,說起那封信時,聲音哽了一下。
“那是我們都不敢回頭看的一段日子。”
視頻下麵全是祝福。
有人問周硯舟:“這樣的愛情,嫂子知道嗎?”
他回了一個表情,沒有解釋。
我給他發消息:讓她把視頻刪了。
他回得很快:已經在溝通,別看評論。
半小時後,蘇蔓換了一條視頻。
舊視頻刪了,配文卻添了一句:有些人陪你走過來,就夠了。
我撥通周硯舟的電話。
“這就是你說的溝通?”
“她已經刪了,你還想怎麼樣?”他在車上,聲音有點疲憊,“她剛回來,靠這次宣傳找工作。你非要讓她當眾難堪?”
“她念的是我寫給你的信。”
“我知道。”他停了停,“晚上有家宴,媽也來。先別吵了。”
周硯舟母親來的時候,帶了一盒我愛吃的桂花糕。
她在餐桌邊坐下,先問我稿子交了沒有。
我說沒有。
她歎氣:“硯舟這些年不容易。你幫他把這本寫完,後麵的事我勸他。”
“阿姨,”我問,“他書裏那封信,您看過嗎?”
她捏著桂花糕的手頓了一下。
“都過去那麼久了。”
“您看過。”
“蘇蔓以前也照顧過他。發布會說幾句好話,能有什麼?”她放下糕點,“知夏,日子是跟硯舟過的,非要爭台上那幾句話幹什麼?”
我沒再問。
流產後,我在醫院住了五天。
第四天她來過,怕周硯舟出差分心,叫我先別告訴他醫生說我以後懷孕會很難。
我當時覺得她也是為這個家著想。
如今她連我的信被拿去給別人講故事,都覺得沒什麼。
周硯舟回來時,見我們坐著沒說話,趕緊把外套掛好。
“媽,你先回去吧,我跟知夏談。”
人走後,他把一份合同放到我麵前。
新書的預付款比上一部高一倍。
“你看,我連價格都談好了。寫完這本,咱們去海邊住一陣,你上次不是說想去嗎?”
合同上隻有他的名字。
我指了指空白處。
“我呢?”
“你是我老婆。”他像是沒聽懂,“錢不是進咱們家賬戶?”
“我問的是作者。”
“你現在提這個,出版社會怎麼想?”他把合同抽回來,“等書出了,我在後記裏謝你。這回寫長一點,行嗎?”
我說:“那這本我不寫了。”
周硯舟盯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休息幾天。等你想寫了再說。”
他把合同收進包裏,還提醒我把電腦裏的存稿備份好,別一賭氣誤刪。
我答應了。
他不知道我已經向陳莉發了郵件,說明那三十萬字是我獨立寫的,尚未授權任何人使用。
郵件附了我的寫作記錄和每一版修改時間。
發完,我給一位做出版的老朋友去了電話。
“你以前說過,我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寫書。”
“現在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