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月拿著那枚閃瞎人眼的鑽戒,後退半步,單膝重重地跪在了台上。
她仰起頭,眼神裏全是深情與期盼。
“璟深,這枚戒指,是我托朋友從南非原產地帶回來的裸鑽,親自找工匠為你定製的。”
“它代表著你在我心裏,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寶。”
“你願意娶我,做我沈清月的丈夫嗎?”
宴會廳裏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剛剛還在指責我的賓客們,此刻紛紛鼓起了掌。
“答應她!答應她!”
霍宇軒更是興奮地扯著嗓子尖叫:“璟深,你還愣著幹什麼,快伸手啊!”
在全場震耳欲聾的起哄聲中,彈幕再次幽幽地飄了出來。
【別伸手!這戒指連三百塊都不值,是網購軟件買的莫桑石!】
【不僅如此,這戒指還是她昨天剛從她那個查出嚴重胃病的小白臉那裏要回來的!】
【你如果仔細看,戒圈內側還刻著‘月愛風’三個字,你戴上就是天大的笑話!】
我看著那枚巨大的假鑽,又看著沈清月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隻覺得一陣惡寒。
上一世,我就是戴著這枚刻著別人名字的廉價戒指,感恩戴德地走進了她為我編織的地獄。
全場的人都在等我伸出手。
我爸媽也焦急地看著我,生怕我再出什麼幺蛾子。
我深吸一口氣,把雙手背到了身後。
“沈清月,對不起,我不能戴。”
現場的歡呼聲像被一刀切斷,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沈清月舉著戒指的手僵在了半空,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龜裂。
“璟深,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暴躁。
“我最近手指浮腫得厲害,可能戴不進去。”
我隨便扯了個謊,語氣平靜。
“等我消腫了,再戴吧。”
“怎麼可能戴不進去!這是我特意量了你的尺寸定做的!”
沈建國徹底忍不住了,他像一頭發怒的鬥牛一樣衝了過來。
“你今天就是存心來找茬的是吧!”
“男包你不要,協議你不簽,現在連求婚戒指你都不戴!”
“你把我們老沈家的臉麵放在哪裏!”
他一邊咆哮,一邊強行伸手過來,死死拽住我背在身後的手。
“爸!你別這樣!”沈清月假意阻攔,但實際上卻根本沒有用力。
“今天這戒指,你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沈建國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另一隻手一把搶過沈清月手裏的戒指,對準我的無名指就死命往裏套。
我拚命掙紮,用力一甩。
啪地一聲脆響。
戒指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地上,滾落到了台階邊緣。
現場再次爆發出驚呼。
“哎喲!作孽啊!”沈建國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
“我不活了!這大好的日子,求婚戒指掉在地上,這是多大的晦氣啊!”
沈清月也紅了眼眶,她緩緩站起身,看著我,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
“璟深,就算你對我有什麼不滿,你也不能這麼踐踏我的真心。”
“我沈清月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當著這麼多親戚朋友的麵,這樣羞辱我?”
她那副落寞受傷的模樣,瞬間激起了全場的同情。
霍宇軒氣急敗壞地跑下台,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撿起來,心疼地吹了吹上麵的灰。
“陸璟深!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知不知道沈清月為了買這枚鑽戒,甚至把自己的車都賣了!”
“你這種自私自利、冷血無情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清月!”
賓客們也紛紛指指點點。
“這婚我看是結不成了。”
“這男的太作了,誰娶了他誰倒了八輩子血黴。”
“退婚吧清月,這種男人要不得!”
在一片謾罵聲中,我媽猛地衝上台,揚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向我的臉。
“陸璟深,你這婚到底還結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