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剪禮服的事,沈沐微跟我冷戰了整整兩天。
她大概以為,隻要她不理我,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因為受不了冷暴力的煎熬而主動低頭認錯。
但她不知道,我的心早在那個晚上,跟著那套禮服一起碎成了齏粉。
這兩天裏,我按部就班地工作。
暗中聯係了獵頭公司,同時整理好了所有交接清單。
周四下午,是我們約定去婚慶公司敲定最終流程的日子。
我準時到了會議室。
沈沐微是踩著點進來的,身後還跟著顧星辭和琪琪。
婚慶策劃李經理看到這個陣仗,明顯愣了一下。
“沈小姐,霍先生,這位是?”
沈沐微拉開椅子,讓顧星辭坐在她旁邊。
“這是我表弟,帶他來看看。”
李經理禮貌地笑了笑,打開演示文稿開始走流程。
“前麵的環節基本沒問題,就是新郎入場的時候,原本定的是伴娘遞戒指。”
李經理還沒說完,沈沐微就打斷了她。
“這個改一下。”
她指了指正在會議室角落裏扔玩具的琪琪。
“讓琪琪當花童,負責送戒指。”
李經理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這種關鍵環節,讓太小的孩子參與,風險會比較大。萬一戒指掉了或者走錯位......”
“沒關係,琪琪很聰明的。”
沈沐微語氣篤定,轉頭看向我。
“謹言,你之前不是看中了一套阿瑪尼的定製兒童公主裙嗎?就給琪琪買那一套吧,當花童得穿體麵點。”
我坐在對麵,看著她理所當然的嘴臉,心裏泛起一陣令人作嘔的惡心。
那條裙子一萬多,是我原本打算買給我小侄女的生日禮物。
她不僅要讓琪琪搶走我侄女的風頭,還要我出錢。
“我不買。”我語氣平淡。
沈沐微的臉一下就黑了。
“霍謹言,你還在為禮服的事跟我鬧脾氣是不是?”
“今天是談正事,你能不能顧全一下大局?”
顧星辭適時地插嘴。
“沐微,算了吧,琪琪沒穿過那麼貴的衣服,穿普通的就行了。”
“謹言也是心疼錢,畢竟結婚開銷大。”
他這一句話,直接把我塑造成了一個摳門刻薄的形象。
沈沐微更來勁了。
“買!必須買。這錢我出。”
她轉頭看向李經理,繼續指點江山。
“另外,把主桌的位置調一下。星辭是我們倆共同的好朋友,他一個男人帶孩子坐客桌不方便,給他留個主桌的位置。”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李經理的筆停在半空中,一臉震驚地看著沈沐微。
主桌坐的都是雙方至親長輩,塞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進去,這在婚禮上簡直是大忌。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沒有阻止,也沒有爭辯。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沈沐微,看她還能荒唐到什麼地步。
會議結束後。
沈沐微帶著顧星辭父女先走一步,說是要去給琪琪挑裙子。
我一個人回到家。
推開門,玄關處放著幾個打包好的禮盒。
那是我花了大價錢從國外訂購的頂級手工巧克力,專門用來做婚禮伴手禮的。
沈沐微正從裏麵拿出了兩盒,塞進顧星辭的包裏。
顧星辭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好吧,這是你們的伴手禮。”
沈沐微毫不在意。
“幾盒巧克力而已。琪琪愛吃這個牌子,我先拿兩盒給她解饞。”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我。
她動作頓了一下,卻沒有把東西放回去。
“謹言,伴手禮裏麵的巧克力琪琪愛吃,我先拿走兩盒,你不介意吧?”
她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問我,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這個家裏,她永遠都在慷我的慨,去滿足別人的欲望。
我看著她懷裏抱著巧克力的顧星辭,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玩具,看著這個曾經充滿我對未來所有期待的房子。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輕輕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沈沐微皺起眉頭。
“你又幹什麼?”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她,掃視了一圈這個烏煙瘴氣的家。
最後,視線落回到她錯愕的臉上。
“沈沐微,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