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晏當場沉了臉。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朕的人?”
巴圖爾笑得張狂。
“很快,她就不是你的人了。”
“等你一死,我會帶她回準格爾王庭。”
“一個被大梁皇帝寵在手心裏的女人,跪在我腳邊伺候,想想就有意思。”
沈令儀一劍逼退韓朔。
“閉上你的狗嘴!”
巴圖爾側頭看她。
“皇後娘娘也別急。”
“我會先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被砍頭,再送你上路。”
“你們的腦袋,我會掛在臨江城門上。”
“至於城裏的人,一個不留。”
沈令儀握劍的手猛地收緊。
韓朔趁機從背後偷襲,一刀砍向她的後頸。
我抓起腳邊一支斷箭,甩了出去。
箭頭擦過韓朔手背。
他動作一偏,刀鋒從沈令儀肩頭劃過。
沈令儀回身踹開韓朔,轉頭看向我。
“剛才是你?”
我立刻紅了眼睛。
“我嚇得手滑。”
沈令儀顯然不信。
可她還沒來得及追問,巴圖爾的親衛已經衝到禦帳前。
蕭承晏退到我身邊,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他肩頭、腰側全是血,握劍的手也在抖。
“昭月,聽朕說。”
“等會兒朕和皇後攔住他們。”
“你趁亂往南跑。”
我看著他。
“能跑掉嗎?”
蕭承晏沉默了一瞬。
“能。”
又騙我。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害怕。”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別怕,朕在。”
沈令儀退到我們身邊,後背抵住我的肩。
“還有本宮。”
“裴昭月,你平時不是最能跑嗎?”
“待會兒別回頭。”
他們一個擋在我前麵,一個守在我身後。
明明已經傷成這樣,卻還把我護得嚴嚴實實。
巴圖爾一步步走來。
他的彎刀拖過地麵,在沙土上留下一道血痕。
“感人,可惜沒用。”
他抬刀指向蕭承晏。
“梁帝,我最後問你一次。”
“兵符、玉璽和這個女人,你交不交?”
“不交。”
“那你就去死吧。”
巴圖爾縱身而起,彎刀直劈蕭承晏麵門。
蕭承晏抬劍格擋。
兩把兵器相撞,蕭承晏傷勢過重,手中長劍被直接震飛。
巴圖爾抬腿踹中他的胸口。
蕭承晏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陛下!”
沈令儀衝上去,卻被兩名親衛死死攔住。
巴圖爾踩住蕭承晏的手腕,刀鋒抵上他的喉嚨。
“你不是要護江山,護女人嗎?”
“到頭來,你護住什麼了?”
蕭承晏盯著他,眼中沒有半點求饒的意思。
“至少朕沒像你一樣,靠叛徒打仗。”
巴圖爾臉色一狠。
“找死!”
他的彎刀剛要落下,我側身避開他的手,腳尖勾起蕭承晏掉落的長劍。
劍柄淩空彈起,被我一把握住。
巴圖爾臉上的笑還沒消失。
我已經旋身出劍。
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劍鋒從他胸前刺入,穿透右肩,從背後帶出一蓬鮮血。
巴圖爾慘叫一聲,手中彎刀落地。
我擰轉劍鋒,一腳踹在他膝彎。
他雙膝一沉,重重跪在我麵前。
禦帳四周瞬間安靜。
韓朔像見了鬼一樣瞪著我。
沈令儀手中的劍停在半空。
蕭承晏還躺在地上,眼神一點點變得茫然。
我踩住巴圖爾的手,將長劍從他肩頭抽出。
鮮血濺到我的裙擺上。
巴圖爾疼得臉色慘白,卻死死盯著我。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我提著滴血的長劍,眼淚還掛在臉上。
“十年前,你們準格爾三萬精騎圍困落雁關。”
“有人帶八百人夜襲王帳,燒了你們的糧草,斷了你們的退路。”
巴圖爾的瞳孔驟然緊縮。
“你......”
我將劍鋒重新抵住他的喉嚨。
“你爹項上人頭,是我摘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