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過的飛快。
轉眼到了江家二十周年慶典當晚。
整個江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宴會廳裏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穿著高定禮服,挽著江震的胳膊,扮演著完美的豪門千金。
江音則跟在宋雅身邊,應付著各路闊太。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和諧。
直到晚上八點,重頭戲開始了。
江震走上台,敲了敲麥克風。
全場安靜下來。
“感謝各位光臨江家二十周年慶典。”
“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要宣布一項重要的決定。”
我和江音站在台下,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江震掃視了一圈全場,目光最後落在了江音身上。
“經過我和我太太的深思熟慮。”
“我們將把江家老宅,以及家族信托的絕對控製權,正式移交給我的女兒,江音。”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我猛的抬起頭,死死盯著台上的江震。
老宅?絕對控製權?
這等於把江家的根基直接連根拔起,塞到了江音手裏。
這還沒完。
宋雅走上台,手裏捧著一個紫檀木盒子。
她打開盒子,裏麵是一隻通體翠綠的翡翠手鐲。
那是外公留下的傳家 寶。
宋雅親手把鐲子套在了江音的手腕上。
“音音,以後江家,就交給你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我轉頭看向江音。
她站在台上,聚光燈打在她的臉上。
她的眼神裏同樣充滿了震驚,甚至還有一絲慌亂。
她看著我,嘴唇微動,似乎想解釋什麼。
但我隻覺得怒火中燒。
“憑什麼!”
我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賓客,衝到台前。
“爸!媽!你們瘋了嗎?”
“老宅是外公留下的,你們憑什麼給她!”
江震臉色一沉,厲聲嗬斥。
“江黎,退下!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宋雅也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黎黎,聽話,別鬧。”
“媽私底下給你留了更好的。”
她說著,不著痕跡的往我手裏塞了一把鑰匙。
我甩開她的手,轉身衝出了宴會廳。
冷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渾身發燙。
江音反水了?不,不可能。
如果她反水,剛才在台上絕不會是那種見鬼的表情。
可如果不是她反水,父母這波操作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開著車,一路狂飆回了家。
衝進書房,我用那把鑰匙打開了江震桌子底下的暗格。
裏麵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我撕開紙袋,裏麵是一份隱秘的海外資產轉讓協議。
金額之大,足以買下三個江氏集團。
受益人:江黎。
我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又是這樣。
明麵上給江音一切,暗地裏給我更多。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江音發來的消息。
【我發誓,我事先絕對不知情。】
【這鐲子燙手,我感覺我們要完了。】
我看著屏幕,冷笑一聲。
拿起那份海外資產轉讓協議,直接塞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機器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紙張被卷進去,粉碎成廢紙。
就在紙屑紛飛的縫隙裏。
我的視線無意中掃過了碎紙簍的底部。
那裏躺著一張被揉皺的單據。
是江震昨天扔掉的。
我本不該在意。
可那上麵透出的半個紅色印章,卻狠狠紮進了我的眼睛。
我猛的關掉碎紙機,伸手扒開上麵的碎紙屑,把那張單據撿了起來。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的瞬間。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被抽幹,渾身發冷。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我抓起手機,手指抖的幾乎按不準按鍵。
撥通了江音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秒,我聽見自己變了調的聲音。
“江音!!!”
“我知道了!”
“我終於知道,爸媽到底偏心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