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瘋了。”江音喃喃自語。
“他們這是在搞什麼社會學實驗嗎?”
我感覺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越是公平,越是詭異。
他們不圖錢,不圖人,那圖什麼?
圖我們倆鬥個你死我活,給他們助興?
“既然查不出人,那就從事上查。”
我合上電腦,眼神冷了下來。
“明天西區那個商場招商,你去搶。”
“我倒要看看,觸及到公司核心利益,他們還能不能端的平這碗水。”
第二天,江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西區商場的招商案,是公司下半年的重頭戲。
誰能拿下頂奢品牌入駐,誰就能在董事會站穩腳跟。
江音穿著一身職業裝,把一份企劃案拍在桌上。
“我已經搞定了L家的亞太區總裁。”
“明天簽約。”
董事們紛紛點頭稱讚。
我坐在對麵,轉著手裏的鋼筆,笑的一臉挑釁。
“不好意思啊,江經理。”
“L家亞太區總裁昨晚因為稅務問題被帶走調查了。”
“你這份企劃案,現在就是一堆廢紙。”
江音臉色一變,猛的轉頭盯著我。
“江黎,你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就是順手給稅務局遞了點實名舉報材料。”
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畢竟,我們江氏不能和有汙點的品牌合作,對吧?”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江震。
我這是明目張膽的毀了公司的大項目,就為了打壓江音。
按理說,江震應該勃然大怒,把我趕出董事會。
但他沒有。
他隻是揉了揉眉心,揮手讓其他人出去。
會議室裏隻剩下我們一家三口。
“黎黎,你跟我來書房。”
江震站起身。
“音音,你去找你媽,她有話跟你說。”
我和江音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行動。
書房裏。
江震從保險櫃裏拿出一份股權轉讓書。
“簽了它。”
我低頭一看,是江氏集團核心子公司的百分之五股份。
“爸,你這是幹什麼?”
我故作驚訝。
“那個項目你毀的好。”江震拍了拍我的肩膀。
“L家那個總裁胃口太大,我早想動他了。”
“你這麼一鬧,反倒幫公司省了一大筆公關費。”
“這股份,是給你的獎勵。”
我拿著筆,手都在抖。
這借口找的,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另一邊,地下車庫。
我和江音靠在車門上。
“宋雅給你什麼了?”
“海外分公司的絕對控製權。”
江音冷笑道:
“理由是我受委屈了,需要補償。”
我們倆都不說話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了我們。
這對父母的愛,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們想把我們牢牢的拴在江家,誰也別想離開。
“江黎,我有點想不通了。”
“他們到底愛的誰?”
我搖了搖頭,胃裏一陣難受。
“不知道。”
“但下周就是江家二十周年慶典了。”
“我不信,到了那時候,他們還能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