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家四個女婿,我是出了名的麵癱木頭。
連襟們八麵玲瓏,我連全家福都懶得笑一下。
外界嘲諷我是個毫無情緒的擺件。
無所謂,上輩子拿了三座大滿貫影帝。
演了三十二年,這輩子我一滴眼淚都懶得裝。
直到秦家遭遇史詩級網暴。
對家偽造了洗錢賬單,還用人工智能合成嶽母的醜聞視頻,全網引爆。
公關團隊跑路,死亡威脅塞滿信箱,全家瀕臨崩潰。
老婆紅著眼,死死把我反鎖在臥室:
“你膽子小,躲好千萬別出聲!”
聽著全家絕望的哭聲,我歎了口氣。
我踹開門,把哭天搶地的全家硬拽上三十三樓天台。
在她們的尖叫中,我架起手機,開啟全網直播。
開播瞬間,我木訥的臉蒼白如紙。
眼眶精準紅了三分,一滴清淚欲落不落。
我半個身子探出天台邊緣,對著鏡頭淒美一笑:
“既然造謠者逼著秦家死,今天我們就死給大家看。”
開玩笑,教這群水軍什麼叫極致破碎感,算不算降維打擊?
......
“砰。”
三十三樓天台的沉重鐵門被一腳踹開。
狂風卷著刺骨的寒意倒灌進來。
我舉著手機。
眼底那滴清淚剛剛滑落到下巴尖。
鏡頭裏,天台入口湧進十幾個黑衣保鏢。
把原本就逼仄的空間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女人穿著暗紅色定製西裝。
手裏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
“死給大家看?”
霍棠嗤笑一聲。
踩著一地積水走到離我們三米遠的地方。
“秦家四姑爺,你這場戲演得夠拙劣的。”
她身後的男人緊跟著探出頭。
葉燃。
京圈出了名的新晉名少。
此時正親昵地攀著霍棠的肩膀。
“桑嶼,別在這兒嘩眾取寵了行嗎。”
葉燃用手掩著鼻子。
滿臉嫌棄地看著我們。
“秦家洗錢、詐騙、搞權色交易。”
“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你以為在天台開個直播裝可憐,網友就會買賬嗎。”
我沒有說話。
隻是順勢將肩膀瑟縮了一下。
把手機鏡頭微微調整。
完美地捕捉到霍棠那張囂張跋扈的臉。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惡評完全覆蓋。
“霍大小姐來得好。直接把這群毒瘤踹下去。”
“這男的好惡心,想用死來道德綁架。”
“秦家去死。把騙我們的血汗錢吐出來。”
“看看他那張麵癱臉,裝都裝不像,真晦氣。”
我看著這些彈幕。
不僅沒關直播。
反而把收音麥克風的音量調到了最大。
“霍棠。”
大姐夫沈修從我身後衝出來。
他曾經是商界出了名的鐵腕總裁。
此刻卻西裝散亂,雙眼赤紅。
“那個視頻明明是你們偽造的。”
“我嶽母清清白白一輩子,什麼時候做過那種事。”
霍棠停下轉動打火機的動作。
抬眼看著沈修。
眼神裏滿是輕蔑。
“清清白白?”
她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保鏢立刻拿出一台平板電腦。
屏幕上開始循環播放那段不堪入目的視頻。
畫麵裏的女人和秦宗儀長得一模一樣。
“全網都在看秦老夫人的英姿呢。”
霍棠語氣戲謔。
“沈修,你們秦家早就爛透了。”
“現在整個董事局都罷免了老太太的職務。”
“你們拿什麼跟我鬥。”
嶽母秦宗儀靠在天台的護欄上。
聽著平板裏傳出的聲音。
喉嚨裏發出一陣劇烈的喘息。
她捂著胸口。
臉色灰白得像一張隨時會碎裂的紙。
“畜生。”
秦宗儀指著霍棠。
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你為了吞並秦氏,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
霍棠走上前一步。
高跟皮鞋踩在水坑裏。
濺起臟汙的水花。
“下作?”
她笑了。
“秦老夫人,商場上隻有成王敗寇。”
“我現在就是捏死了你們全家。”
“外界也隻會說我是替天行道。”
秦梔猛地掙脫開二姐的手。
像頭暴怒的母獅般衝向霍棠。
“我殺了你。”
秦梔的拳頭還沒碰到霍棠的臉。
就被旁邊的三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小梔。”
我驚呼一聲。
眼眶裏恰到好處地蓄滿淚水。
肩膀顫抖的頻率精準控製在每秒三次。
完美呈現出一個受驚過度的脆弱丈夫形象。
秦梔被按在地上。
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麵。
卻還死死盯著我。
“阿嶼,別看。”
她聲音嘶啞。
拚命想抬起頭。
“把直播關了,去大姐夫身後躲著。”
我咬著下唇。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但我握著手機的手卻穩如磐石。
沒有一絲晃動。
連一毫米的位移都沒有。
必須讓網友把霍棠這副嘴臉看得清清楚楚。
葉燃看著我這副模樣。
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秦四小姐還真是情深義重。”
“可惜啊,你護著的是個連笑都不會的木頭。”
他鬆開霍棠的肩膀。
踩著高定皮鞋走到我麵前。
壓低聲音。
“桑嶼,你其實一點都不難過吧。”
“畢竟你在秦家也就是個混日子的小白臉。”
“現在秦家倒了,你肯定在盤算怎麼離婚分錢呢。”
我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表情茫然而無措。
像一隻受驚的幼獸。
直播間裏的彈幕罵得更凶了。
“葉少爺說得對,這男的就是個綠茶男。”
“你看他那個死魚眼,根本沒感情。”
“秦家四小姐瞎了眼才娶這種男人。”
我垂下眼簾。
遮住眼底那一抹嘲諷的冷意。
罵吧。
現在罵得越狠。
等會兒臉被打得就越腫。
霍棠走到秦梔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抬起腳。
踩在秦梔的右手上。
狠狠碾壓。
“四小姐,簽了這份認罪書。”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扔在秦梔麵前。
“承認秦氏洗錢是你們姐妹幾個的主意。”
“我心情好,或許能給你們留條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