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霜簡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人如墜冰窟。
“我母親今年八十歲了,就喜歡這種年輕鮮活的小夥子。”
“這一千萬,買晏少爺去陪我母親幾天,順便討她老人家開心開心。”
“怎麼樣?”
“這筆買賣,晏家可是穩賺不賠啊。”
“冷霜簡,我弄死你!”
被保鏢死死按在牆上的大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她拚盡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一隻手,一拳狠狠砸向冷霜簡的臉。
但還沒等拳頭落下,就被另一個保鏢一腳踹在腹部,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二姐晏瓊華紅著眼眶,抄起旁邊牆角的滅火器,像個瘋子一樣衝了過去。
“我操你大爺!”
“你敢打我弟弟的主意!”
場麵瞬間失控,保鏢們訓練有素地抽出甩棍,重重地砸在二姐的背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裏回蕩,二姐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但依然死死護著我的方向。
我爸容修竹衝上去想拉開她們,卻被保鏢粗暴地推倒在地。
“別打了!”
“求求你們別打了!”
我爸絕望地哭喊著,頭發散亂,哪裏還有往日豪門主夫的半點影子。
冷霜簡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連眼鏡的位置都沒有挪動分毫。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二姐和蜷縮的大姐,眼神裏滿是上位者的悲憫和嘲弄。
“晏大小姐,晏二小姐,你們這又是何必呢。”
她慢條斯理地將那一千萬的支票輕輕放在旁邊的分診台上。
“為了你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就要眼睜睜看著你們的母親在急救室裏因為停藥而死嗎?”
“隻不過是讓晏少爺去陪幾天老太太,又不會少塊肉。”
“用一個沒用的弟弟,換晏家全家人的命,這筆賬,連三歲小孩都會算。”
她轉過頭,用那種貪婪又惡毒的眼神,再次上上下下掃過我身上那件起球的衛衣。
“再說了,晏少爺這副窮酸打扮,跟著你們晏家也是受苦。”
“去了冷家,起碼能穿幾件像樣的衣服不是?”
大姐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死死盯著冷霜簡。
“我晏家就算全家人今天一起死在這裏,也絕不會賣兒子!”
“你有本事衝我來!”
“你帶著你的臭錢,給我滾!”
冷霜簡無奈地歎了口氣,仿佛在看一群不識好歹的螻蟻。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沒辦法了。”
她轉過身,對保鏢做了一個手勢。
“把支票收起來,我們走。”
“通知醫院,立刻斷藥。”
就在保鏢伸手要去拿那張支票的瞬間。
我站在我爸和姐姐們的身後,終於把手機屏幕上的那些零數清楚了。
真的是太多了,我剛剛甚至數串了行,重新數了兩遍才確認。
我歎了口氣,慢吞吞地把手機塞回衛衣口袋裏,順便拍了拍上麵蹭到的灰塵。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踩在了那張一千萬的支票上。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裏顯得格外突兀。
“我以為多大點事。”
冷霜簡愣住了,保鏢們也停下了動作,我爸和姐姐們震驚地看著我。
我清了清嗓子,看著冷霜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區區七十八億,我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