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叫救護車!”
“快啊!”
客廳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大姐手忙腳亂地翻找著速效救心丸。
我爸哭得幾乎昏厥過去,死死抓著我媽的手不放。
救護車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別墅區的寧靜,也徹底擊碎了晏家最後的體麵。
醫院的急救室外,我們一家人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
女醫生拿著一長串催款單走過來,臉色冷漠。
“晏總的病情已經穩定了,但是晏家名下的所有賬戶今天下午都被法院凍結了。”
“如果不能在今晚十二點前補齊醫藥費,我們隻能停止使用進口特效藥。”
大姐晏嘉卉猛地站起來,眼眶紅得幾乎滴出血來。
“我們晏家什麼時候欠過醫院的錢!”
“你們這是落井下石!”
女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晏大小姐,現在滿城都在傳晏家馬上就要破產清算。”
“我也是按醫院的規矩辦事,請你們不要為難我。”
二姐晏瓊華煩躁地抓著頭發,蹲在地上痛苦地揪著自己的衣領。
“我的車都抵押完了,我所有的卡都被停了。”
我站在角落裏,默默掏出手機,打開了我最常用的那個黑色圖標的手機軟件。
屏幕亮起,瞳孔識別通過。
一長串耀眼的數字出現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零,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慰藉。
我剛準備點下轉賬鍵,走廊的盡頭傳來了一陣極其有節奏的高跟鞋聲。
冷霜簡帶著四個黑衣保鏢,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溫和笑容,緩緩走了過來。
“哎呀,晏總怎麼突然就病倒了,真是天有不測風雲啊。”
她手裏甚至還捧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百合花,極其諷刺地放在了急救室門口的椅子上。
“冷霜簡!”
“你來這裏幹什麼!”
“來看我們的笑話嗎!”
大姐像一頭發狂的母豹子一樣撲了過去,卻被冷霜簡身後的保鏢死死按在牆上。
冷霜簡微微皺眉,掏出那塊雪白的絲綢手帕,輕輕擦了擦被大姐碰過的袖口。
“晏大小姐,脾氣這麼暴躁可解決不了問題。”
“我聽說晏總連醫藥費都交不上了,特意趕來給你們雪中送炭。”
她從職業套裝內側的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夾在修長的兩根手指之間,輕輕晃了晃。
“這裏有一千萬。”
“足夠支付晏總的醫藥費,還能讓你們一家人暫時不用去睡大橋底下。”
二姐晏瓊華死死盯著那張支票,呼吸變得急促。
“你會有這麼好心?”
“你到底想幹什麼!”
冷霜簡輕輕笑出了聲,笑聲在空蕩的醫院走廊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晏家現在的總債務是七十八億,這一千萬,連個零頭都不夠。”
“但這筆錢,不是借給你們的,是我個人出資,想跟你們做筆小交易。”
她轉過頭,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像毒蛇一樣盯上了我。
我正低著頭,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懸停。
在外人看來,我可能隻是一個被嚇傻了的窮酸小子。
“晏總剩下的七十八億,我看你們是絕對還不上了。”
“但是,我看你這個弟弟,長得倒是極其俊朗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