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輪搬箱子,贏的家庭有現金獎。
小滿聽完規則就站到了起點。
箱子快到終點時,他的手從把手上滑開,被露出的釘頭劃破了掌心。
我推開箱子,抱他去找護士。
他疼得直吸氣,還問:
“沒搬到終點,是不是沒有獎金?”
護士拆開藥包,他把手縮回去。
“這個要錢嗎?”
“節目組付。”
【受傷也不忘問錢,真是親媽教出來的。】
【下一步是不是該找傅沉舟要賠償?】
林晚晴拿著水進來,讓工作人員撤掉那隻箱子。
“釘頭露在外麵,別再讓孩子碰。”
鏡頭正對著她。
護士給小滿貼好創可貼,我才把藥房的付款頁麵拿給她看。
“快到中午了。你要是不方便借,我再找別人。”
林晚晴看了一眼我舉著的手機,卻沒接。
“沉舟剛打電話問孩子的傷。我提了,他說先別替你付。”
我深吸一口氣。
“為什麼?”
“他覺得你把孩子受傷和藥錢放在一起說,是想催他給錢。”
“藥是昨晚開的,小滿是剛才受的傷。”
“我知道。”
林晚晴把水放進我手裏。
“可沉舟問我,怎麼你一說錢,孩子就剛好生病、受傷。”
我看著小滿掌心的創可貼。
“你告訴他,小滿這次看傷不花錢。我也沒拿孩子跟他要。”
她不耐煩的歎了口氣。
“行吧,等他開完會。”
鏡頭一轉,她走到小滿麵前,笑著蹲下。
“疼不疼?給阿姨看看。”
小滿把手伸給她。
“爸爸問我了嗎?”
“問了。他讓我照顧好你。”
小滿高興地跑來給我看手。
幾年前,我抱著他去傅沉舟公司辦戶口。
孩子在門外等,抱著畫想送給爸爸。
傅沉舟看見材料裏的繳費單,把整疊紙推回我麵前。
“你來找我,是辦手續,還是要錢?”
那天我沒讓小滿進門。
現在小滿受傷,傅沉舟隔著屏幕,還是隻聽見了錢。
藥房又發來催款消息。
離期限隻剩半小時。
我給傅沉舟發消息:
“小滿的傷處理好了,不用付錢。我的藥還差十三塊,能先給我嗎?下個月從生活費裏扣。”
林晚晴從我身後走過,看見了發出的消息。
“你直接找沉舟了?”
“藥房不等了。”
“我不是說過會幫你問嗎?”
她嘴角的笑沒了。
“剛才我替你說了那麼多,你一條消息發過去,他還以為我在騙他。”
林晚晴朝護士那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出了事要我擋著,錢等不及了就自己找他。我也是人,會累。”
“真是農夫與蛇。”
她轉身時,新包的金扣碰到小滿掛在椅背上的舊外套。
她立刻把包往懷裏收了收。
“沉舟送我的,蹭花了不好交代。”
她出了醫務室。
沒過多久,傅沉舟的電話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