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排隊辦托運,我們帶子衿去頭等艙休息室吃點東西,他低血糖犯了。”
早上六點半,機場航站樓。
霍南喬把一輛堆滿行李的推車推到我麵前。
上麵疊著四個巨大的行李箱。
最上麵的那個,是我昨晚被謝振鷺搶走的二十八寸托運箱。
現在,它裏麵裝滿了楚子衿的拍攝道具。
而我,隻背著那個單薄的黑色雙肩包。
“快點排隊,別耽誤了登機時間。”
謝振鷺勾著楚子衿的肩膀,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沈嘉卉站在一旁,手裏拿著幾本護照和身份證。
她把證件遞給我,語氣很自然。
“你辦完托運就自己去登機口找個座位等吧。”
“子衿現在頭暈得厲害,我得帶他去喝點熱的。”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那幾張證件。
沒有我的。
因為我的機票是自己買的。
我伸出手,接過那疊證件。
“好。”
沈嘉卉點了點頭,轉身並排走在楚子衿旁邊,朝著貴賓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霍南喬和謝振鷺緊跟在後麵。
四個人,背影親密,像是一個完整的家庭。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消失在拐角處。
然後推著那輛沉重的行李車,走向了人工值機櫃台。
隊伍很長,我排了整整四十分鐘。
輪到我的時候,櫃台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我的雙肩包。
“先生,您這幾個大件都要托運嗎?”
我把她們的證件遞過去。
“對,這四個箱子,托運到海島。”
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信息,打印出四張登機牌。
“這四位旅客的行李已經辦理完畢。請問您自己的證件呢?”
我搖了搖頭。
“我不和她們一起,我的航班不在這裏辦理。”
我接過那四張登機牌,轉身走向了貴賓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是半透明的玻璃。
我站在門外,清楚地看到裏麵的場景。
楚子衿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
沈嘉卉正幫他剝著一個白煮蛋。
霍南喬在旁邊講著什麼笑話,逗得楚子衿笑了起來。
謝振鷺正拿著手機,給他們拍合照。
畫麵溫馨得讓人不忍心打擾。
我推開門,走到她們麵前。
把那四張登機牌放在玻璃茶幾上。
“行李辦好了。”
沈嘉卉連頭都沒抬,隻是把剝好的雞蛋遞給楚子衿。
“知道了,你去經濟艙候機區找個位置坐吧。”
“順便去便利店買瓶溫水,子衿等下上飛機要喝。”
她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乖乖聽話。
我看著茶幾上那四張飛往海島的登機牌。
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出了休息室的門,我沒有走向她們那個航班所在的一號航站樓。
而是徑直轉彎,走向了連接二號航站樓的通道。
我的步伐越來越快。
肩膀上的背包隨著走動有節奏地拍打著我的背部。
很輕。
沒有那種被壓迫到喘不過氣的感覺。
我過了安檢,找到了屬於我的那個登機口。
68號。
落地窗外,清晨的陽光剛剛刺破雲層,灑在停機坪的飛機上。
我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
屏幕上幹幹淨淨,沒有一條消息。
她們應該還在休息室裏,享受著沒有我打擾的四人時光。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
機場的廣播同時響了起來。
兩個方向的喇叭,傳來截然不同的播報聲。
“前往海島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隔壁登機口的聲音緊跟著重疊。
“前往江南小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