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加班策劃婚禮,可我沒想到客戶挽著的人是我外派一年的老婆。
男生靠在她身上,翻開我做的策劃書,眼睛亮亮的。
"哥,這是我未婚妻。"
"我今天帶她來,是想商量著在儀式上放一段我們的戀愛視頻。"
他轉頭看向我老婆,滿臉崇拜。
"老婆,你跟哥說說我們的故事。"
女人從進門看到我的那一刻起,渾身就寫滿了不自在。
但她還是下意識接過男生的話:
"你好,相關事宜後續和你確認。"
如果她不是我老婆,我現在應該能笑著誇一句你們感情真好。
男生從包裏摸出一盒喜糖,塞到我手裏。
"哥國慶還上班好辛苦呀,不和老婆一起過節嗎?"
他盯著我無名指上的戒指,笑得天真。
我把喜糖收進抽屜,低頭在方案冊上寫下他們的新要求。
"離了。"
"戒指懶得摘,擋桃花用的。"
......
顧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眼裏的天真立刻換成了濃濃的同情。
“對不起啊哥,我不知道戳到你傷心事了。”
他轉頭摟住沈星若的肩膀。
“老婆,你說我是不是太笨了。”
沈星若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
那眼神裏有錯愕,有慌亂,還有一絲隱秘的警告。
她沒有接顧白的話。
我翻過一頁方案,語氣公事公辦。
“沒關係。”
“顧先生剛說想在儀式上放戀愛視頻,大概需要幾分鐘?”
顧白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靠著沈星若的肩膀,掰著手指算。
“從我們第一次在律所認識,到她加班給我買城南的那家栗子蛋糕。”
“還有她去德國出差,每天給我打兩個小時視頻的錄屏。”
“怎麼也得五六分鐘吧。”
我的筆尖在紙上頓住。
墨水暈染開一個小小的黑點。
去德國出差。
半年前,沈星若拖著行李箱出門,說律所有個跨國並購案。
整整半年,她音訊全無。
偶爾我打過去,她總是壓低聲音說在開會。
原來不是在開會。
是在陪另一個男生熬夜打視頻。
我抬起頭,看向沈星若。
“沈女士覺得呢?“
”視頻長度控製在五分鐘內會不會太短,講不完你們的深情?”
沈星若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微微發顫。
她猛地推開被顧白摟住的肩膀。
“不用放了。”
顧白愣住。
“為什麼呀?那些都是我們最美好的回憶。”
沈星若看著我,聲音發緊。
“婚禮流程已經夠繁瑣了,沒必要加這些不痛癢的環節。”
顧白委屈地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可是別人結婚都有。”
我適時插話。
“加上也可以的,隻要沈女士願意提供素材。”
“畢竟是一輩子一次的大事,總要把最真實的一麵展示給親友看。”
我把真實兩個字咬得很重。
沈星若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個度。
她突然站起身。
“我律所還有事,得先走。”
顧白急了,跟著站起來。
“不是說好今天下午全空出來陪我對流程嗎?”
沈星若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臨時有個要緊的案子。”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往外走,背影透著落荒而逃的狼狽。
顧白歎了口氣,朝我抱歉地笑笑。
“哥對不起,她就是個工作狂。”
“後麵的細節我微信上跟你確認吧。”
我點頭說好。
送走顧白,我回到工位,把那盒喜糖扔進了垃圾桶。
晚上下班,我推開家門。
玄關處放著一雙女士高跟鞋。
客廳的燈亮著。
沈星若坐在沙發上,身上還是白天那套職業裝。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白天在工作室裏的慌亂已經被她盡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身為金牌女律師的鎮定自若。
“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把包掛在衣架上,換了拖鞋。
“德國的案子辦完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璟琛,白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涼水。
“解釋什麼?”
“解釋你一個知名大律師,怎麼給自己接了個重婚罪的案子?”
她眉頭皺起,語氣裏透出習慣性的掌控感。
“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沒跟他領證,算不上重婚。”
我端著水杯,轉身看她。
“哦,隻辦婚禮不領證。”
“看來你律所合夥人的位置還是比小狼狗重要。”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脾氣。
“小白的爺爺胃癌晚期,沒幾天日子了。”
“老人家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到孫子成家。”
“我是他的帶教律師,他求到我頭上,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我看著她這張冠冕堂皇的臉。
“所以你就犧牲自己的色相,去給人家當未婚妻。”
“連買栗子蛋糕和跨國視頻都演得那麼逼真。”
沈星若走近一步,想拉我的手。
“那些都是做戲給老人家看的。”
“璟琛,你平時最通情達理,這次就當幫我一個忙。”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
杯子裏的涼水晃出來,灑在地板上。
“幫你的忙,親手為你和別的男人策劃一場盛大的婚禮?”
“沈星若,你不僅把我當傻子,還把我當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