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被豪門沈家趕回東北三年的落魄假千金。
這輩子沒別的優點,就是講究一個大大方方。
姐妹觀察綜藝開播第一天,我就扛著全組的行李爬了八層樓,還笑著說自己有的是力氣。
話音剛落,我就鼻血橫流,一頭栽進了真千金懷裏。
真千金以為我故意搶鏡頭,冷著臉叫醫生別理我。
可醫生檢查完,卻皺緊了眉:
“她發著高燒,還餓到低血糖,就沒人發覺嗎?”
彈幕瞬間炸了。
誰不知道沈家每月給我三十萬補償金,還買下一整棟民宿讓我經營。
真千金也覺得我在賣慘。
直到她翻開我的行李箱,隻發現半罐鹹菜和三個凍得硬邦邦的黏豆包。
最大的那個,還被我用塑料袋仔細包著。
我醒來後臊得滿臉通紅,趕緊往回搶:
“沒事兒,我們東北人扛餓。”
“那個大的別動,留著晚上燉酸菜。”
真千金緊緊攥住塑料袋,沉著臉問:
“你的錢呢?”
我愣了一下,小聲道:
“叔叔每個月隻給我三百塊。”
“民宿賺的錢,也說怕我亂花,一直替我保管著。”
真千金沉默許久,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撥通父親的電話。
“爸,你一個月就隻給她三百?”
沈父驚了:
“什麼三百?”
“我每個月都往她卡裏打三十萬,民宿的收益也一直進的她的賬戶啊?!”
······
我睜開眼時,沈明棠正滿臉不耐地問醫生:
“她什麼時候能繼續錄?”
我垂下眼。
畢竟我這個假千金占了她十八年的人生。
她不喜歡我也很正常。
身份曝光後,她回到沈家,我被親生父母領回東北。
臨走前,沈家買下一棟民宿,說是全了十八年的情分。
網友都說我命好。
假鳳凰飛不動了,落地還能守著一座金窩。
醫生把檢查單放到桌上。
“三十九度七,低血糖,胃裏兩天沒進正經東西。”
“她剛才還扛著幾十斤的箱子爬八樓,再晚倒一會兒,人就得從樓梯上滾下來。”
沈明棠怔了怔。
半小時前,民宿電梯突然壞了。
全組的行李堵在大廳。
我是東道主,哪能讓客人自己動手?
我把袖子一擼,扛著箱子跑了八趟。
最後一個放下時,我還笑著說:
“放心,這點活累不著咱東北人。”
話音剛落,鼻血先淌了下來。
下一秒,我一頭栽進沈明棠懷裏。
彈幕當場炸了。
【假千金一開機就上苦肉計?】
【她守著一棟民宿,還能兩天吃不上飯?】
【沈明棠那件外套六位數,她這一暈賠得起嗎?】
我也正惦記那件外套。
“血能洗掉吧?”
沈明棠冷冷掃我一眼。
“都快燒熟了,還有空管衣服?”
聽著像關心人。
可她轉頭便告訴醫生:
“她從小就能折騰,別由著她小題大做。”
醫生指著檢查單。
“她的身體說不了謊。”
“先讓她吃點東西。”
導演立刻讓工作人員把我的行李送來,問我有沒有隨身帶的食物。
我還沒攔住,箱子已經被拉開。
裏麵隻有兩套衣服、半瓶鹹菜,還有三個凍得梆硬的黏豆包。
最大的那個被塑料袋裹了好幾層。
沈明棠剛拿起來,我就拔了針頭去搶。
“這個不行。”
“有毒?”
“給你們留的。”
我把黏豆包重新包好。
“晚上切片放酸菜鍋裏,吸足湯,一個能頂好幾個。”
“那你吃什麼?”
“我喝湯。”
見一屋子人都盯著我,我有點臊,趕緊擺手。
“真沒啥,我們東北人講究大大方方。”
“人來了,總不能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讓人笑話。”
沈明棠沒說話。
她又從箱底摸出一個零錢包。
裏麵二十六塊,還有一張二十三塊五的退燒藥小票。
她氣笑了。
“沈知夏,你演給誰看?”
“沈家給你留了民宿,每個月還給三十萬,你就拿三個黏豆包招待人?”
我愣了愣。
“不是三十萬。”
“叔叔說,一個月給我三百。”
“民宿賺的錢得留著周轉,不能瞎動。”
觀察室突然靜了。
沈明棠盯著我看了許久,拿出手機撥給沈父。
“爸,你每個月給知夏多少錢?”
沈父語氣詫異。
“三十萬,一次沒少。”
“民宿的利潤也都進她賬戶了。”
我懷裏的黏豆包滾到床上。
“三十萬?”
“可我收到的,一直是三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