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父很快發來流水。
三年,三十六筆。
不僅一筆不少,我名下每個月還有大額消費。
珠寶、皮草、美容會所。
上個月甚至訂了一輛豪華房車。
沈父的聲音沉了下來。
“知夏,你要是覺得當初給少了,可以直接提。”
“沒必要在鏡頭前折騰自己的身體。”
我趕緊解釋:
“叔叔,那些東西不是我買的。”
“賬單上有你的名字。”
機場廣播響起。
沈父隻來得及留下一句“等我回國處理”,電話便掛斷了。
沈明棠眼底剛冒出來的那點遲疑,也跟著散了。
我挺理解她。
沈父的錢照常打,我的賬戶也照常花。
怎麼看,都是我一邊揮金如土,一邊揣著黏豆包裝窮。
節目重新開錄。
導演讓每組姐妹去村裏幫忙,以勞動換取晚飯食材。
沈明棠去掃了半小時雪,換回一塊排骨。
我劈了一垛柴,搬了二十袋苞米,又幫大娘把酸菜缸挪進屋。
最後抱回一籃土豆、半隻雞和十幾個雞蛋。
沈明棠看著我。
“你不知道累?”
“知道。”
我掂了掂半隻雞。
“可它香啊。”
同行嘉賓許橙聞著味兒便來了。
她是當紅小花,她姐姐則是圈裏有名的鐵血經紀人。
此刻,她手裏隻有一根黃瓜。
“能搭夥嗎?”
“你的雞呢?”
“我姐嫌熱量高,拿去換了瑜伽課。”
我頓時肅然起敬。
“那你比我慘。”
“你晚上吃什麼?”
我指了指土豆。
“燉雞。”
“那還叫慘?”
“雞給我姐吃,我吃土豆。”
許橙沉默兩秒,緊緊握住我的手。
“從現在開始,咱倆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她出黃瓜,我出土豆。
飯做好後,我把雞肉全盛進沈明棠碗裏,自己舀了滿滿一盆土豆。
她翻了兩下,眉心越皺越緊。
“雞肉怎麼全在我這兒?”
“我手氣好。”
“鍋裏撈的,跟手氣有什麼關係?”
我低頭啃土豆。
“好東西得緊著客人,不然傳出去讓人笑話。”
“我是客人?”
“不然呢?”
沈明棠看了我半晌,把半碗雞肉全扣進我盆裏。
“現在不是了。”
我沒聽懂。
許橙卻眼疾手快,夾走一塊雞翅。
“不是客人就是自己人,四舍五入,我也算半個。”
她姐姐揪住她的衣領,把雞翅拿了回來。
“你晚上還有體重課。”
許橙眼睜睜看著雞翅離去,滿臉悲痛。
“沈知夏,我們來世再做姐妹。”
彈幕笑瘋了。
【許橙的姐妹情,一塊雞翅就能驗證。】
【假千金忙了一下午,最後差點隻吃上一盆土豆。】
【沈明棠那句“不是了”,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晚上回房時,我腳上的棉鞋忽然“啪”地開了口。
許橙蹲下看了一眼。
“它是不是想說話?”
“沒事,回頭用線縫上。”
沈明棠盯著那雙鞋。
“沈家每年送去的衣服呢?”
“沒見過。”
“鞋和補品也沒有?”
我搖頭。
她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過多久,她拎著一雙新棉鞋回來,扔進我懷裏。
“節目組的。”
我摸了摸厚實的鞋幫。
“節目組真大方。”
導演在鏡頭後麵張了張嘴。
最後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