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夢桉靠進紀栩崢的懷裏,楚楚可憐地哭訴。
紀栩崢神情驟凜,抱緊她溫柔哄慰:
“別怕,有我在,任何人都別想傷害你。”
“就沒有我紀氏集團擺不平的事情,收買不了的人!”
說完,他轉身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眼神冰冷。
“沈寧茴,別以為你一個小小助理,就能害了桉桉!”
“這次就算給你個教訓,桉桉的事情你不準再插手,否則我要你好看!”
我強忍劇痛,艱難地抬頭看向他。
眼中滿是恨到極致的崩潰。
“紀栩崢,我保證......隻要有我在,寧律就不會接薑夢桉的案子!”
紀栩崢的眸光微沉。
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下來。
“說到底,你還是因為吃醋了?!”
“不就是後悔離婚,還後悔沒有要贍養費了嗎?好,我都可以給,前提是你別再插手這件事!”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匕首重重刺穿。
死撐著爬起來,吐掉唇角溢出的腥甜血水。
一字一頓地開口道:
“紀栩崢,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不會再回頭看你一眼。”
“收起你那盲目的自大吧,我一定會讓你們這對混蛋,付出該有的代價!”
紀栩崢的眸光驟然冰冷。
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聲音:
“那你可以試試看,沈寧茴,我等著你後悔,回來求我重新接納你們母女!”
撂下這句話,他便帶著薑夢桉轉身離開。
而薑夢桉的視線越過紀栩崢的肩頭,陰毒地看向我。
用唇形無聲地比出一句話:
“等著吧,你死定了。”
我漠然地收回視線,抬手擦掉滿臉血淚混合的潮意,踉蹌著開車離開。
女兒還在等著,我必須盡快回去。
可剛開出停車場的門,就有一群人嗚嗚泱泱地衝了過來,攔在了車頭前。
邊叫囂咒罵著,邊拽開還未及自動落鎖的車門將我拖下了車。
“剛剛直播裏就是這個女人,破壞別人家庭,還欺負懷孕的正室,姐妹們給我打!”
我甚至沒有開口解釋的機會,就被人按著腦袋,壓進了一桶汙水中。
眼前一片朦朧。
腥臭的液體嗆進鼻腔,胸口火辣辣地疼。
每次按進水中的間隙,我抬眸瞥見了人群最後的紀栩崢。
冷眼旁觀,絕情疏冷,和四年前毫無分別。
“賤人,都現在了,還想著勾人呢!”
我被人掐著脖子抬起臉。
視線隨之從紀栩崢的涼薄的臉上挪開,劇烈地咳嗽著。
“咳......咳咳......我不是小三......”
“還敢狡辯!”
一個壯碩的女人在我身上狠狠掐了一把,尖銳的聲音刺耳。
“剛剛你欺負人家懷孕未婚妻的事情,都被人直播出來了,現在全網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你這種人就該被狠狠教訓!”
毆打鋪天蓋地而來。
拳打、腳踢、掐拽......
有人穿著尖細的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骨頭“哢哢”作響,像是要斷了一樣。
甚至還在撕扯我的衣服,對著我貼臉拍照。
“賤人,今天必須一次性打改了你,讓你再也不敢做小三!”
“說!知不知道錯!賤人快說啊!”
咒罵聲震耳欲聾。
可我始終將全身緊緊蜷縮成一團,沉默不語。
口中都是血腥味。
就在這時,我掉落在地的手機響了幾聲。
屏幕上跳出女兒的消息。
我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下,女兒......
女兒還一個人在家等我。
用下巴盡全力觸碰屏幕,語音播放出來:
“媽媽——你怎麼還不回來,我好害怕......”
眼淚洶湧砸落。
心底的酸痛終於決堤。
我忍下所有不甘和屈辱,妥協地大喊出聲:
“我知道錯了!”
毆打終於停下。
無數手機鏡頭對準了我。
“知道錯了?好啊,那你對著手機鏡頭磕頭道歉!否則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死死咬住牙關。
艱難挪動身體,跪了起來。
麵對著鏡頭,如同行屍走肉般麻木地磕下了頭。
“是我錯了,對不起......”
人群戲謔的大笑此起彼伏。
這些自詡正義的激進網友終於滿意地散去。
我終於鬆了口氣,頹然倒地。
紀栩崢攬著薑夢桉的腰,邁步走到我麵前。
冷嗤出聲:
“還以為你有多倔強,早知如此,何必讓自己吃這麼多苦。”
“這兩天就讓你好好休息,下周一我會準時帶桉桉去見寧律師,你知道該怎麼做!”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我的雙手一寸寸收緊成拳。
撿起手機,撥通了在海外時做法務的那家財團總裁電話:
“歐總,您欠我的人情,現在可以還了。”
“我要海城紀氏集團,下周一收市前被精準狙擊,破產清算!”